被他的目光看得有恼火，墨凯璇轻咳一声，飞快地撇过脸去，一手拿起酒瓶，另一只手托起瓶底，动作熟捻地将面前的玻璃杯注满，不想再跟客人大瞪小。

“靳先生第一次来这里吗？”她又问。

“第一嘛，是世飘零版，因为世凄惨、无依无靠，不得不来卖笑度日；第二就是遇人不淑版，被坏男人欺骗，从此看破红尘，自甘堕落，看尽世间百态；第三是叛逆少女版，明明有家可归，有父母疼，偏要年少轻狂，不撞南墙不回。”

“咦？”她有反应不过来，这算是搭讪的开场白？

“不是。”

没错！他就是这样打算的，他的目光丝毫不骨。他既不想剥光她的衣服，也不想以睛轻薄侮辱她，他只是默默地看她，专注地，带着一疑惑，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墨凯璇挑眉，媚态尽显：“您想听哪一？”

“我这有好几个版本的答案，不知靳先生想听哪一？”漫不经心地笑笑，明媚的大里，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机警。

而这个看起来独善其的男人，自她来后，视线就没从她上离开过。

墨凯璇不是白混的，一能能看此人不是寻常所见，即使包厢内只有他们两人，此人仍然规范着装，连衬衫领的扣都没松开一颗。

“先生贵姓？”她寒暄：“以前好像没见过您。”

墨凯璇甚至觉得他想解剖她、切割她、肢解她！想察她内心的最，包括思想和灵魂。

“妳是哪一？”男人没被她的妙语连珠逗笑，反而蹙了蹙眉。

慌不忙的视线与一目光相遇，然后，笑着颔首，礼貌地打招呼。“先生您好，我是Bonnie。”嘿，很帅的男人！

“谢谢。”他接过。

“是。”他又答。

“您贵庚？”她再问。

墨凯璇傻，这人的一板一是习惯还是故意装沉？这一路问下来，他的回答没超过三个字，她顿了下，纤手揣起酒杯，送上“喝一杯？”

“二十六。”他再答。

“这个无可奉告。”墨凯璇耸肩巧笑，客人想听哪个就编哪个，看酒下菜这招是小的必修课！

也许是因为下班就到这里来的缘故，一合宜的黑暗条纹三件式西装，每一颗扣都规规矩矩的待在扣里，袖上一对银质复古的雕袖扣瞬间提升了优雅的品味，而脖上打的蓝格领带，是最完的领带系法。

看就看吧，这行的，哪天不被瞇瞇的光调戏？好歹来此已经两个月了，墨凯璇早就习惯了。

墨凯璇暗地里直翻白，什么嘛！又不欠他钱，嘛这样死盯着她？

“台北人吗？”

“刚下班吗？”

这人，应该是打算走“中庸”路线吧！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周都是谨慎自律、安份守己，这样的男人，不是应该下班后就待在家里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男人一愣，没料到她会这样讲，扬起密的剑眉，意味长地看着她问：“怎么说？”

但这男人看她的神很奇怪，从至脚，从发型到那件银白短裙，再到跟鞋上的钻，仔仔细细，毫不遗漏地探究着，就像在封闭寂静的研究室里，准备开始一项最密的实验。

这正大光明、不一情且又莫名其妙的窥视，墨凯璇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阵沉默，两人各自喝着杯里的酒，墨凯璇角的余光下意识地向男人扫去，果然！他边喝边在打量自己。

“我姓靳。”男人简练地回答。

“妳怎么会这一行？”总算，男人开了。

个的，不会低于一百八十五公分，骨架瘦长有力，不壮硕也不瘦削，是个标准的衣架，肩宽窄腰，穿什么都有味；不长不短的发修剪得很整齐；小麦的肌肤，脸上一双黑如石墨的眸，不算锐利但也绝对称不上温和，只叫人看不穿，直鼻梁下的薄，至始至终都勾勒一抹职业的、似笑非笑的纹路。

“是。”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来这里上班后，她一向夹着尾人，应该没得罪谁吧？

下午太累了，又搭铁又挤捷运的，搞得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说话逗乐，只好呆呆地坐着让那男的看，反正也不会少块。

男人挑眉，这小女人，看似憨实则明，大…邃的目光瞟过曼妙的曲线再缓缓上移…但是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