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来来去去，本是职场生态，小王下来当员工已是空前绝后，她又在郁卒什么呢。

为何气这么酸？傅佩珊好气恼，她到底在讲什么啊。

“我还是会去争取自己的权益——”

“妳争不到。妳也看到了，那帮人的吃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妳信不信洪信将派令丢给妳，上叫妳收拾收拾到工厂去！”

她当然不会说这莫名的受，而是维持一贯的斗嘴。“谢谢喔，可情我不用打你的考绩，不然你这么，我一定给你超级甲等。”

“我只是一个小职员，有什么不让你好过的？”

“他们是针对我，他们扳不动我和我二哥，就会想办法让我们不好过。”

“哈！传副科长又如何。”她一却走了样。“这三个月来，我娱乐你也娱乐够了，等你去其它门实习，照样有一堆漂亮妹妹蜂拥而上，她们知如何娱乐你、奉承你，本不必你去费心讨好，你很快就忘记我了。”

“是的，谢谢你不会忘记我。”她虽说谢，却更像是吵架。“也多谢你请特助面，帮我留在财务，我会买苹果答谢你。”

“我怎样？”

“我是把握最后一次讨好傅副科长的机会。”

“你凶什么凶！坏人是姓洪的，你不去凶他，来凶我？”

“妳

“洪信早就威胁妳，说要调走妳，妳为什么不跟我说？”他一开就是大声说话，看来他已憋了好几天，终于爆发了。

哼，就知他还在计较这件事，她不再理他，转向跟同事聊天。吃完饭后，王明泷当着大家面说：“傅佩珊，我有话跟妳说。”

她被这样的目光看过太多次了，但她永远不知他眸光后的脑神经在想什么，有时风趣，有时装痞，有时又是这凉凉的冷漠神。

“看来是我们严重的沟通不良。”

“妳是——”他又停顿了，过了五秒钟，才说：“妳是傅副科长。”她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下，平日的笑讳称呼，在此刻却变成了他持维护的衔，她何德何能，竟能让小王捧在手上保护？

其他同事岂会没察觉小王对傅佩珊的“恼怒”，虽然很想看他们如何斗嘴，但也只能装作无事，笑嘻嘻地赶快说再见走人。

“妳听着了。”他的声音跟他目光一样凉。“我不会忘记一个自以为可以靠自己就能对抗一批既得利益者的笨女人。”

“妳差就失去可以打人家考绩的代理副科长宝座。”

“他只是恐吓。再说，照正常的调职程序，门主或人事都会先征询当事人的意见，不是说调就调，我想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将来有多少女生追小王，完全不关她的事。打，一开始，她就抱定好好散的想法，小王只是过客，她不可能留住他，更不可能冀望他记得曾经有她这么一位实习共事的同事......

“最后一次”听起来闷的，好像从此不再相见﹔传佩珊明白虽不至于此，但绝对不可能再有与小王一起工作、聊天打的机会了。

“他们不是正常人，又怎会依照正常的人事程序走？要不是庄经理来，我再叫我二哥去压大姊夫，妳现在就去工厂存货了。”

“全公司那么多人，你保护得完吗？”

“我——”他一时语。“我是要告诉妳，妳有事情可以来找我，这不是享受特权，而是朋友间的帮忙，我......我可以保护妳。”

“妳不是小职员，妳——”

两人站在骑楼下，大瞪小。人家炒店还要生意，他们不约而同移动脚步到旁边一间已关门的银行前。

她越想越恼，抬一瞧，就见他一双睛直直地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