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好好谈谈吗？妳上次不是说要找咨商协谈？”

傅佩珊站起，收拾桌面散放的工作日志。

“在我来财务之前，”洪信将扑克脸拉成更长的脸。“李俊彦李经理跟我提过，当年他在这里实习的时候，妳意见很多，也不教他业务，他对妳的评价是个自私又不合群的员工。”

“我上去找妳。”

“他不去。他说，他没问题，是我有问题，呜呜......反正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他忍耐我很久了，他有我、没有我都过得下去。好，那我就消失吧，我去楼，下去就一了百了......”

“副理，我希望不要增加同仁无谓的工作负担。”

“佩珊，呜呜，呜呜......”慧如一讲话就哭了。

“他、他这次，说要搬去。”慧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他是说真的，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呜呜呜......”

或许，她该想想将来的路了。她并不想离开财务，可就算她投降宣誓效忠，但人家早就准备调来自己的人，还有她生存的空间吗？

会计科不是没意见，只是没人敢反应。“我只是表达我的看法，提供副理参考。”

“慧如，很痛的！”她张地大声喊。

傅佩珊没有响应，她回到座位，将所有工作日志扔到屉里，上一拿了包包，下班走人。

找王明泷关说？不，她只当他是个暂时路过的同事，从没想过藉他的分来谋取好，到时他离开了，就是路上说声嗨罢了。

慧如和志钦都是她大学同学，两人是班对，毕业后也很难得地持续往，三年前开始同居。她总以为他们稳定下来了，只差一个结婚仪式，没想到关系更亲密后，他们的问题浮上台面，越吵越凶。

“痛一下就过去了。”

正七八糟地想着，手机铃声响起，来电的是大学同学慧如。

“慧如，慧如，慢慢讲。”

“十几年的情，不如他新认识三个月的年轻女同事。我说，给我一个理由，他说、他说，没觉了，呜呜......”

晚上十半，傅佩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差不多准备睡觉了。

”

“妳是痛一下，可是妳爸爸、妳妈妈会痛一辈啊！”“呜啊！”那边放声大哭。“可是我怎么办？我撑不住啊！我不知怎么办，我快疯了！我好难受啊......”

“妳要找王家三少爷关说也可以。”洪信继续冷言冷语：“不一要提醒妳，他的试用期就快到了，总经理不会再让他留下来捣，他更没有能力影响总经理的人事决策权。”

“同事只要有问题，一定会来问我，如果我不能解决，我会上请副理或经理裁决，事后再在财务的会议中提来，让大家了解问题的理方式，这我都会写到真正的主工作日志里，列为移事项。总比写了一堆文字，以后在茫茫大海里找不到所需要的数据来得有效率。”

“若是待办事项，譬如补一张借据到银行，我一定会要求他们记下来，免得忘记。但是，譬如和银行议价，难要写上『十十分，买金二十五万，三十三元』吗？我们帐的传票就已经记载清楚，不必再多此一举。”

“若要调职的话，我希望调会计科。”

她抓起外和钱包。“妳现在在妳的公寓吗？”

“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日后解决问题参考用。”

“会计科都没意见，就妳资金科意见最多？”

“我会调能合我的优秀人才来，妳自己有个心理准备，看是总务，还是工厂货控，都是增加妳资历的机会。好了，妳可以回去了。”

***

看着洪信拉扑克脸的反应，傅佩珊知，她已经黑到像沾上柏油洗不掉了，但她还是要再恳切地为民请命。

“让妳财务工作资历完整了，然后准备槽？”

“副理，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妳再不能合，很显然的，妳不适合现在这个职位。”

“我住不下去了......这里到有他的影和味，我撑不住了，我要逃走，我也要走啊......”

“我没意见。”她的确是跟大姊夫派的人犯冲。

“慧如，怎么了？别哭呀。”她上明白一定又是情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