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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水。”
他慢慢地扶她坐起,小心翼翼地垫好她身后的枕头,这时她才发现,床上排列着几个散出清爽气味的绿豆枕和茶叶枕,让她侧身躺卧时可以靠着,不至于将身子撑得太累;而身下的竹席清凉平整,难怪昨夜那么好睡。
她想拿杯子,他已将杯子凑到她唇边喂她喝,她也只好喝了。
“毛球、七郎呢?”
“他们让小姐带去财神庙,将所有细软拿回来这里。”
“拿回来这里?”
“等他们回来,我还得叫他们擦床、擦桌子、摆新买的席子被子。”
她终于意识到,一夜之间,他们让莉大鹏搬家了。
“我帮你擦脸。”他绞干一条湿巾子。
“我自己来。”她不想再麻烦他了。
“头儿,”阿溜掀开房间帘子,臭着一张脸道:“饭菜我打回来了,你也该回去了。小田,你好些了吗?”换作喊小田,他脸上溢满了关切之情。
“嗯,好多了。阿溜你打什么饭菜?”
“头儿给陈大娘钱,请她帮我们料理三餐,我就是去她那儿拿饭菜。”
“这…”她左手正拿着巾子轻拭脸颊,顿时停住。
道谢?拒绝?他们通常吃得简单,一块饼,一碗面,就能裹腹,偶尔几天才有一顿象样的饭菜。她是没关系,可孩子们就不好长大了,她也常为此自责不已。
事实上,自从开始跟荆大鹏吃火锅后,孩子们确实是长胖多了。
她还在想着该如何回应,荆大鹏忽然坐到床侧,以手指轻抚她因擦脸而滑落袖子的左手手臂。
“还痛吗?”他的指腹滑过那点点密布已成深色小疤痕的指甲掐痕。
“小伤而已,早就不痛了。”她缩回手。
感觉阿溜一双利眼像飞刀射了过来,荆大鹏直接吩咐道:“阿溜你先出去,将小田的饭菜分好,再送进来。”
“哼。”阿溜只好出去。
“我得回去了,衙门事多,我只能停留一会儿…”
“你去忙,别管我,我还能自己吃饭。”
“你捏我一下。”
“干嘛?不是要走了吗?”
“天气热,有点昏,这边捏一下,让我清醒。”他指着自己的右脸颊。
她瞧着他,刚毅的脸部线条不再紧绷僵硬,一双黑眼炯炯有神,嘴角可疑地往上勾起一些些,一点也不像是被热昏了。
莫名其妙,捏就捏。她伸出左手,往他脸皮用力一拧,还转了一个圈儿,停了一会儿,左右拉一拉,这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