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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婵夫人正等着爷去呢!”门外的小丫头见了,欢天喜地地跟在后头,一路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儿。
小莲蓬恨得一跺脚,推门进来,便被屋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夫人?”今儿晚上怎么这样奇怪?爷刚才黑着脸走了,蕊夫人则衣衫半褪地坐在桌子上?这两人玩的什么把戏啊?
“我没事,别嚷嚷,去烧点水来。”初蕊拢着散乱的秀发,伸出指头朝小莲蓬“嘘”了一声,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一阵阵地腹诽。
这男人一点儿也不知道怜惜她,难道就不怕她跟娇滴滴得婵夫人一样,一口气不来就犯了心悸?
咳!这种事儿,她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能发生。
她什么都比不上那位婵夫人,唯一能比的,大概就是着身子。
打小在宫里长大,寒冬腊月还在浣衣局里洗着衣裳;夏日炎炎之际为了某个宠妃一时的异想天开,彻夜挑灯绣着人家随意两笔画出来的“金丝缕衣”…她还有什么苦没吃过?
就算这男人在床上一贯的如狼似虎,下了床也是脾性莫测、城府极深,她尚还能从容应付,就是不知道婵夫人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
想想还有就快嫁进府的正妻敏荣郡主,身世显赫,跟自己越发是云泥之别,她这关于立皇太子的枕边风,估计吹了也不管用。
初蕊怔忡地盯着眼前的绣架,突然鄙视其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来。
无论是金枝玉叶的郡主,还是备受聂狩臣喜欢的婵夫人,她们受到的待遇自然跟她这个卑贱的宫女完全不同,她有什么好操心的?
她最操心的,是皇后娘娘为景家洗冤的大事。
想起皇后娘娘,昔日的主子,尽职尽责地服侍了五年,到头来还不是把她随意地弃若敝履?
每每想起,初蕊就觉得心里很难过。
诗里说:“可怜人意,薄于云水。”若是这个“人”被自己搁在了心上,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可怜。
她不会再让人和人有机会将自己丢弃,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她爱自己的性命胜过一切。
因为,她是替景家上上下下七十八口男女老少活着。
只有她活着,才能为他们洗去冤屈!
有些东西,你不去找它,它却会找上你,比方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