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僵持在数日后以他的到来而打破。彼时玉娆正在我边练习抚琴，她醉心于《诗经》的《淇奥》，把它谱曲来弹奏：

玉娆起，郑重下拜“请皇上赐民女这样的福气。”她的中有晶莹的泪光“民女虽然份低微，但与九郎两情相悦。民女不敢请求皇上让民女九郎的正妻，即便赐民女他的侍妾也无妨，只求皇上能让民女与九郎在一起。”

“你并不像她，如更多些缠绵妩，你箭的英气妩媚和朕从前的华妃一模一样，都有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劲，但论容貌…”玄凌凝望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刻的眷恋与痴痛“你很像朕的妻。”

我无奈噤声。玉娆并未像我想像中一般恼怒，她轻轻一笑，一莹白如玉的贝齿“民女很羡慕皇上的妻。”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终不可谖兮！

他，里有浅浅的笑意“是。”

玄凌怜惜地瞧着她“你很聪明，像你的。”

玄凌的面庞上渐渐浮起一层讥诮之“你不是只愿他的妻么？”

“那么呢？”她的目光中透一缕狡黠。

玉娆眉心一动，似是对玄凌的回答不以为然，只：“你说的华妃可是被抄家灭族的慕容家那位么？”她问“你既赐死了她怎么还想着她？很喜她么？”

玄凌远远望着我，语气温柔“你是如今朕边最重要的女。”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兮！

她对着玄凌从来是清冷如霜的神情，偶尔有客的笑意也似云层间漏下的一隙泠泠月光，没有温度，且遥不可及。此刻嫣一笑，恰似破云而的温日光，明媚间照耀满园光“皇上喜民女，是因为傅婕妤的缘故么？”她以手抚腮“听说民女和她长得很像。”

我心中狠狠一揪，玄凌终于问了。我待要说话，玄凌向我一摆手，温和：“朕想听她自己说。”

他的目光渐渐凉下去，角却依旧笑“朕说过，你很聪明，很像你的。”

玉娆秋般澄净的眸乌溜溜一眨“我知了。皇帝可以有很多皇后，但是妻只有一个。”

玉娆一愣，不觉疑惑“民女与皇后并不像。”

她不快，而玄凌，也接连几日不再踏足柔仪殿。

玄凌在窗外聆听良久，微笑来“弹这曲，玉娆已经有了思慕的君了么？可知朕为君，很喜弹琴的玉娆。”

我从未见玄凌这样沉浸在回忆与情的织中与旁人安静说话，那亲厚的觉，有一丝的恍惚，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远远看着他们说话，仿佛我与他的情从来都是无关的。

玉娆仰起，光洁的脸庞因为坦和悦的

“皇上的妻虽然早逝，可是皇上心里只认她一人为妻，时常想着她，”她停一停，认真地瞧着玄凌“皇上喜民女，是不是？”

玄凌，尾音的咏叹里有无限伤“她是皇后，不是朕的妻。朕的妻，她很早就带着我们的孩离开人世了。”

“哦？”玄凌颇有兴味“为什么？”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终不可谖兮！

玉娆“民女自小便有一个愿望，希望成为心的男的妻。不是妾，不是最重要的女，而是唯一的最的妻。只可惜，皇上已经有自己的妻，不能满足民女的愿望了。民女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到，而不是永远羡慕皇上的妻。”

我对他报以同样温柔的一笑，心底洇生一稀薄的意。经历了那么多事，为他悲喜绝望，也为他生儿育女，日长了，总有情意。

是很久远的往事了吧。每每提起华妃，记忆中最刻的仍是那满如桃般凄艳的血红和她临死前那绝望哀艳的神情。玄凌的神有瞬间的茫然“当年，她也是个很可的女，即便以后因为家族和野心不再可了，可是朝夕相对久了，总是有几分真心的。”他转过神来，忽而粲然一笑“你问了那么多女人，可也想朕的女人么？”

玄凌默然颔首，中多了几分旖旎温柔“两情相悦。”

她摇“这不是聪明，而是事实。皇上若喜民女要把民女留在中，那么可以给民女什么？贵嫔？昭仪？还是贵妃？拟或废了皇后让民女主凤仪？”她笑“皇后也不过只是皇后，并非皇上的妻。恕民女多嘴，皇上与您的妻都很喜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