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闻，"是。正是从前的吏侍郎甄府。"

其实爹爹与娘，不过是寻常的官宦夫妻，说不上有多恩。然而生儿育女相伴在边多年，到底是有那么些情的，至少在我们儿女中看来，总是相敬如宾的。而且，爹爹也有一名妾侍收在房中，是十来年前从江南买回来的。那时娘总说爹

浣碧一时答不，中哽咽，泪已经落了下来，几乎无法回答，只得回转去拭泪不已。我替她回答："浣碧生之时，她母亲就去世了。所以爹爹抱她回来，自幼养育在府中。"

我见问到爹爹，也不好闭不言，于是禀明："甄远正是家父，浣碧自小伏侍在我左右。名为婢，实则情同妹一般。"

浣碧轻轻，"正是。"

只是，绵绵，这样缠绵悱恻的名字，又摆夷，该是如何有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呢？

太妃微微沉，忽然眸中一亮，询问："他的名讳可是叫甄远？"

舒贵太妃重重，唏嘘："不错。绵绵一心慕你父亲，所以才改了这个名字，以表情意重，矢志不渝。虽在罪籍，她的情意只怕你父亲也是大为所动的。"

舒贵太妃一安地拍着浣碧的肩膀，一向我："从前从摆夷来，我与积云是一的。当时兵荒，人心惶惶，正巧遇上了同摆夷归降大周的绵绵。"太妃十分慨，"当时她也不叫绵绵，而是叫碧珠儿。绵绵是她后来自己改的名字。"说到此间，太妃只是无声地看着我，默默不语，唯有清朗目光沉邈远。

浣碧陡地一震，一双秋明眸骤然浮上了一层稀薄的雾气，中已是珠泪动，声音微微颤抖："正是我娘亲。"

我心刹那一亮，仿佛有闪电划过心一般突兀地照耀清明，脱而："青青河边草，绵绵思远！因为爹爹的名字叫甄远，所以她改名叫绵绵，是不是？"

我看着浣碧，她的一张脸哭得如梨带雨，不胜清弱。舒贵太妃说浣碧与她母亲长得颇像，除却她一双眸与我神似形似之外，她的一切都是脱胎于她的生母的吧，有线条柔和脸颊，小巧的下颌，气质温。那么那个绵绵，自然也如浣碧一般风姿清丽、容颜姣好。何况摆夷女能歌善舞，大有中原汉家女缩没有的奔放执着，从她为爹爹改名，就可见一斑了。

我心中的惊悸如天空错激的浮云。

玄清温和的笑容似天边洁白的浮云，"浣碧自幼生长在甄府,娘在中时,也是浣碧陪伴左右,如今更是同甘共苦了"

我心中也是伤，抬见玄清目光凝滞在我脸上，忙别过去不去看他，只向舒贵太妃："浣碧的母亲，可是与太妃熟识的么？"

浣碧伏在舒贵太妃膝上，泣："爹爹说，娘死的时候还叫着爹爹的名字，才咽下最后一气的。"

我心下也是矍然一惊，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浣碧生母的名字。从来，我只知晓浣碧是我的妹妹，而她娘亲的一切，没有人对我说，我亦是茫然不知的。

舒贵太妃却不作声,凝视浣碧片刻,突然发问："何绵绵是你什么人？"

舒贵太妃叹了一声，欣的神，："果然，母女俩长得这样像，好比一个模里刻来的。"说着关切："你母亲还好么？"

舒贵太妃怅怅叹息，片刻："是了。绵绵与我同是罪臣之后，她更被永世没籍，不得翻，自然是不能嫁与官宦之家为妻作妾了。怪不得她要称你为小了。"说着不由泪光盈然，垂首啜泣："绵绵真是可惜了。"于是招手命浣碧上前，抚着她的额："好孩，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