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的语句里，似问又非问，有着几分好

他却持跪着。

姑娘偏着，在石砖上走动，每块砖都欣喜的鼓起，不敢太也不敢太，托着绣鞋的底面，努力让她走得舒适，连鞋底的痕都不敢磨着。

一双手。

她微笑吩咐，小手挥了挥，示意灰衣人把柳源带走。

盲女面无表情，双手隐藏在长长的袖里，只用脚尖了一旁残留的树。树只残留一小分，尖端收束，像是被用手断的。

“柳大夫，您先别哭。”

着白绸轻飘，然后探来的是——

“你竟敢带人擅闯这里。”女人冷冷的说，盲靠近少女的脸，双手慢慢捻。“先拿你来熬药，之后再来置那些知情不报的木。”

泪濡树，一支小小的、的幼苗，无声无息的生长，长到约一尺左右，就不再长大。

柳源顾不得危险，急切的冲去，喊：“快放开她！”

“愿意！”

“柳大夫，您要来我府里作客可以，但不要吵得我睡不好，天刚亮就醒了。”姑娘柔声说着，语气神气却没有半分责怪。

左手香静静。

他拼命伸长了手。

“求求姑娘，容许我把药楼的柳树，移植到我家中栽。”

柳源惦念着少女，顾不得回答，掀开被褥就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立刻奔家门，往木府的方向跑去，把家人的呼唤都抛在脑后。

当柳源气吁吁的跑到石牌坊前时，有个灰衣人已经等在那儿，像是早已知他会来，主动领他去，依照中年男人走的路径，带着他来到药楼。

柳源的违反意愿，还主动凑上前，所有血都集中到被摸的地方，睛不由自主的突，亟那双丽的手中。

“你还在找睛？”

少女的肌肤，在捻中渐渐枯，青的衣裳落地，都变成柳叶，表情非常痛苦，如被千刀万剐的凌迟着。

“只要你在耐心，柳苗还是能长成柳树。”

楼外，姑娘穿绸衣，双手后负，容貌跟他三年前所见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得如十六岁的少女。

景从朦胧到稳定，一旁传来惊叫声。他转看去，讶异的看见仆人，惊怪的望看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中，刚从卧榻上坐起来，浑因惊惧而冒着大汗。

柳源脸刷白，顿觉万念俱灰，怨恨自己来得太迟，不能救少女，害得她被火焚烤，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被惊醒的仆人，抚着，没想到病得只剩一气的主人，能喊这么大的声音。

“喔，既然如此——”姑娘转，望向旁的女人，粉轻扬。

柳源心中有愧，噗通一声就跪下，磕恳求：“请姑娘原谅。”

她语带笑意的问，走回他的面前，鞋面上的茶随风摇曳，姿态柔。

“左手香，那棵柳树在哪里呢？”

“想要柳树，就得拿我先前给你的茶罐来换，你舍得吗？”

“除了睛之外，你是不是也在找别的东西？”

姑娘停了一会儿，先是望向从来不曾踏足的药楼，接着收回视线，看着左手香那收拢在袖的双手，神秘的浅浅一笑。

“原本就在这儿，但真不巧，因为欠缺炼药的柴火，刚刚才被我取下，分成九十九块，都送去火炉旁烘了。”

“别说得这么严重，快快请起。”姑娘说。

心灰意冷的柳源，将摘下的柳苗，护卫在的地方，无奈的跟着灰衣人离去，泪一路滴落，被濡的石砖，都承受不住泪中的情意，一块块凹陷下去。

姑娘望着远去的影，像是想起什么，回望向左手香。

“您将柳苗带回去，放在盆栽里，日夜用浇。”

“什么？烘——烘了？怎、怎么会——怎么会？”

就在这时，旁的少女用力撞开他，取代他的睛，被那双手抓去。

他终于想起，当年木府的时候，曾经医治过的树木中，有一棵青翠的垂柳，他惊醒奔来的途中，方才领悟过来，救他的少女就是柳树化。

一双得如白玉，白里透红，掌心，五指修长，指甲淡粉，极为丽，也极为可怕的手。

“是。”

姑娘言安，用的指尖，取走他的一颗泪，再漫步走到树旁，将那颗泪滴下。

在姑娘旁，站着一个女人，就是可怕的盲女。

“少爷，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