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尉至轩才带着白衣女上岸，朝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

他伸手拿了一颗掌心般大小的黄果，一咬下，果不甜且涩，不过他并不在意。

“那就换我保护你，还一还恩情。”

她就像一块没有半瑕疵的玉，引住他的目光，只可惜她虽有灵气，却似乎缺少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表情，像个缺少心魂的丽娃娃。

“你不吃吗？”

内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开始胡搅和，纠结般的疼痛越来越清楚明显，他浑无力泛着冷汗。

但他绝不会是那些人，既然他已选择离开，就不会再踏圣螣教半步，宁死不屈！

反正他在人世间无牵无挂，就算真的死了，二十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何必留恋充满血腥污秽的这一世？

“你昏迷不醒。”她语气淡然的回答。

尉至轩忍不住扬起笑意，她的回答实在是有趣极了，虽然她是以一副波澜不兴的淡漠表情说着这些话。

“我呀…暂时走不了了。”尉至轩自嘲一笑，乾脆直接躺在林地里息。“刚才我还有余力救你，现在我可是自顾不暇，你还是快走吧。”

他不怕死，甚至该说，他对必须无所不用其极的活下去这件事已经到厌烦，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圣螣教，不在乎离教的下场就是必须面对毒发的折磨。

白衣女这才拿起一颗果，慢条斯理的小吞咽，酸涩果，她也像尉至轩一样，连眉都没皱一下。

他闭上，再度轻笑声，这就是他离开的代价，圣螣教以独门毒药“献命”控制旗下徒众，如果没有时服下抑制毒的解药，每逢月圆之夜毒就会发作一次，直到死去为止。

来人有着一张致绝的脸，若秋、眉如柳叶、似红樱，年纪看起来多十八上下，黑柔的长发在上简单绾了一个圆髻，只用一支云纹木簪固定，其他发丝垂散在背后，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晃。

这毒药恶劣之，就是不会一次便毒发亡，而是反覆不断折磨中毒之人，不少离开的教众就是因为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毒发痛苦，最终还是回到圣螣教继续当走狗。

他算运气好了，内的毒在甩开追兵之后才发作，若是再早一些，他肯定会被那群追兵给逮回去。

“人在对岸！”

尉至轩忍不住失笑，他见过女无数，可不曾被谁迷到失神过，她可是史无前例第一个。

手中的大石弹到对岸的密林内，顿时沙沙声作响，接连不绝。

只见一抹白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随着离尉至轩越来越近，她的样貌也越来越清楚。

十影陆陆续续从河谷上飞跃而过，到对岸的密林里继续追逐，浑然不知自己中了尉至轩的声东击西之计，渐离渐远。

其实她不吃东西也不要，同样能够行

他即刻从惊艳中回神，讶异的问︰“你怎么没走？”

她并没有即刻离去，倒是问：“那么你呢？”

等到尉至轩重新恢复意识时，天已经微亮，清晨的森林不只气温低，还弥漫着一阵大雾，让前所见的景时清时蒙。

他又走了好长一段路，确定够远了，他才放开怀中的女人，微微气，不再像初时那般从容。

“不吃吗？多少吃一些，力才恢复得快。”白衣女淡然地指指果。

这个嗓音与昨晚那名女是相同的，尉至轩终于能够肯定她的分。

尉至轩惊艳的睁大，没想到人间会有如此绝，难她就是昨晚那位姑娘？还是其实他是遇到山中仙女了？

白衣女怀中抱了些黄黄橘橘的小丙，来到他面前跪坐下来，将果摆在枯叶堆上。“你刚醒，应该饿了，我在附近摘了些果，你将就一果腹吧。”

“好了，危机已解，姑娘你可自行离去，我瞧你不是寻常之人，敢独自一人夜走山路，应该是不必我担心了。”

“又熬过了…”尉至轩喃喃自语，虽然痛楚已经消失无踪，不过他还是略显无力，乾脆继续躺在地上休息，不急着起离去。

她穿白衣裙，再加上一条雪白披帛，衣薄如丝，纤臂若隐若现，宽大的袖及裙摆因她的走动微微飘起，散发一不人间烟火的清灵脱俗之气。

地上响起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并且越来越靠近，尉至轩即刻警戒的坐起，神凌厉的瞪向密林。

疼痛越来越烈，他的意识也逐渐涣散，直到完全失去知觉…

近近看她，她真的得尘，再加上一白衣打扮，倒是让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冒“白玉无瑕”四个字。

“快追，绝不能跟丢了！”

“你不怕他们又追来，没人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