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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道歉,不然我把你的手脚都打断。”杜希尔怒不可遏,这种人渣该用油桶沉入海里,永生永世不见天日。
“你敢?”该死!为什么没人报警,统统坐着不动看热闹?
孙少华不知道的是,他方才一番恶劣的言语已惹得天怒人怨,餐厅里没人愿意帮他出头,一见他挨揍只觉得太快人心,背地里还希望他多被揍几拳。
“你要试试看吗?”杜希尔冷着脸,再度抡起揍人凶狠有力的拳头。
“我…我道歉。学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时做错事,我保证以后不敢了。”见识过杜希尔揍人的狠劲,孙少华吓得腿软,连忙又是跪又是磕头地谄媚道歉。
听到“我保证”三个字,白萦玥不禁眼眶一红,原来自己之前的口头禅真的听来是如此空泛。
“让他走吧。希尔,我想我学到了一个教训,人不可貎相。”
她会被骗是自己识人不清,又怎能怨得了人?
海狼拍打着的岩石堤防上,坐了一对靠得很近的男女,男人神色冷肃地看着女孩,女孩则默默垂着头,一言不发。
“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你,你尽管放声哭出来,我会在这里陪你,如果你需要借用胸膛,我无条件出借,你就用力哭出你的委屈吧…”
他话中的暖意触及女孩的伤心处,杜希尔话说到一半便被撞入怀中的娇躯打断,他双臂一张,拥住呜咽哭泣的泪人儿。
原本白萦玥是想忍着不哭的,只觉得自己很笨,居然把恶劣**当成梦中王子,痴傻地幻想他会骑白马来拯救自己,结果一切只是笑话一场。
此时,身边温柔的抚慰不断在耳边回荡,一幕幕令人伤心的回忆被勾起,浮现在她脑海。
那天,她看到父母冰冷的遗体被送回来,面容安详地躺在棺材内,不论她怎么哭喊,他们就是不回应,依然安安静静地躺着。
接着,姐姐甩开她的手,不许她拜祭爸爸,说她是邪恶的黑天鹅化身,害死自己的父亲。
不是,不是的…她不是黑天鹅,是受人喜爱的白天鹅才对…想着想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压抑不住的伤心像洪水一样爆发。
她不懂,人为什么要变?爸妈一死,世界就变了模样,一切都好混乱,让人措手不及…
白萦玥用力地哭、狠狠地哭,哭得声嘶力竭,双眼肿如核桃。在人来人往的堤岸边,她让自己彻底放开,让这些日子里苦苦隐藏的心酸伴随着奔流的眼泪消逝。
许久之后,一只海鸟飞过天际,令人心疼的号啕哭声才逐渐停歇。
时间像静止了,没人开口发出声音。
又过了好一会儿,海边的风有点凉了,退开的潮汐拉出一条长长的海岸线,海狼声走远了,海滩上冒出一只只横着走的沙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