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歧沉默一阵，将伞递给寻蝶后，弯托抱起她。她轻得教他蹙眉。

怀。少了傲人的琴艺与收，她要以什么名义待在松居？她有什么资格待在凤歧边呢？没有了，统统没了…

“这是…”寻蝶瞅着他的侧脸，脸颊还挂着一颗泪珠。

“我不想回去…”她伏在他肩上，无力抗议。

“傻蝶儿，你想岔了。”或许是他找了个不对的时机开，但他就是等不及。“我老早就想娶你过门，只可惜我手拙，才拖了个把月。我对你是真心诚意的，从我在门前下金桂树的那天起，我已经在布置我们的新房了。”

“唉，到来，又转回原——”

“傻丫，我不得给你资格，就怕你不要。”他脚步停了，放下温寻蝶，让她倚着他站立，右手仍是圈抱着她不放，从怀里取一个锦给她。

“蝶儿——蝶儿——别躲了，我知你在这里——”凤歧长唤。大雨倾盆，撑伞的他也了一，何况是单薄的她。

“蝶儿！”凤歧连伞也不要了，双臂敞开，将她密密圈怀中。“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外下大雨，你连伞也没带，鞋也脱了，我还以为你了什么傻事！”

凤歧执起她的手，两个同心结在他们的掌心相碰。

此刻依偎着他的寻蝶，正小声地低泣。

她难过，泪却掉不一颗，只能怔怔望着前方。

凤歧现在是不是在疯狂寻她呢？他一定很担心她吧，但要她现在走回松居，她实在无力，现在的她，好像五年前兰姨刚救起的她一样，看不见遥远的将来。

“不能抚琴的寻蝶，还是寻蝶吗？教琴，我也教得不好，有什么资格留下来呢？”

“同心结。我跟厨房洗菜大婶学的，她打得一手好结，可惜丈夫死后再也不碰红绳，说她已无人可同心，我求了好久，她才肯把这技艺传授给我。”为此，他把他和寻蝶一路走来的故事从说了一遍。“大婶说这结不能送，除非我决定与这个人相知相惜，携手一辈。”

“歧…”雨在他们的吻里，寻蝶地攀着他，主动回应他的情。在他包容的怀里，哭不来的泪，也随着顺颊而下的雨。

“你怎么会有这念呢？”他愈听愈心疼，彷佛没有了琴艺，她就没资格在这世间活下去的样。凤歧将她的脸回肩，呵疼地顺着她颊边的发。“今天我穷到只剩一碗粥，一定会分你一半；剩一块，我就留给你吃。我想娶你无关你能为我或是为松居赚多少钱，我只希望我的后半辈有你相陪。你不想回去，天涯海角，我哪里都带你去闯。”

他来这里的路上拾起两只鞋，是寻蝶穿在脚上的那双，怎教他不心慌？

凤歧取饼其中一个同心结，语意定地说：“蝶儿，嫁给我。”

“我不能替松居抚琴了，还回去什么呢？你说要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是我找不到可以留下的理由。”

“不，我不想回去…”寻蝶埋首他的怀中。见到他以后，她压下的恐惧全涌了上来。原来，她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

“蝶儿，我们回去吧，你全都了，会得风寒的。”他依恋不舍地离开她的，撑起油纸伞为她遮雨。

寻蝶好奇接过，打开锦，取两个同心结。

“我早就想跟你提这件事了，可怕你不答应，才一直搁在心上。”抚着她的发，听她轻应一声，他才续：“我本来就希望你能减少抚琴的次数，每每见你下台后脸苍白，我本说服不了自己这样是为松居好，可你在台上是那么开心，我也只能把这念压下。”

像是为了证明前的她不是假的，凤歧狠狠地吻上她。

“嫁给你？!”她惊呼，险些掉了手中的同心结。“这就是你说的资格吗？也是，事的妻留在松居有何不妥…”

凤歧心疼地闭上，静静拥着她纤弱的躯。

松居门的金桂树近在前，凤歧刻意停下脚步让她抉择。雨已歇，灯火通明的四座楼阁人声鼎沸，寻蝶

“凤歧？”寻蝶声唤他。

“你…真的要娶我？”寻蝶颤声问，怕他仅是一时ji情。“倘若我日后真的无法抚琴…你娶了我，我是没办法替你赚钱的。”

雨势稍歇，他脚步反而增快，就怕冷风久了，寻蝶会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