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娘叽叽喳喳。

“小四病了，没能跟来，要派他妹妹小芍供我使唤，唉！”明若溪故作无奈地叹了气。

“王爷您笑得这样大声，就表示您现在很害怕。”

“唉哟，是王爷您呀——”一声喜洋洋的招呼，已有鸨母站在台阶前恭迎，那夸张的尾音还未拖够，忽然看见明若溪后的女，打了个愣“这是谁家的姑娘？”

“王爷，您来了，想死碧了——”

五彩缤纷的裙围著坐于椅中的男人转了又转，边转边唱著快的歌谣，不让他分辨脚步声，最后，众娘终于站定

但线断了，心也顿时空了。

“对呀，对呀，”又有一人拍手“这回保证您认不！”

还不如让她看清他放狼形骸的面目，藉此，掐断他那未成形的妄想…

“王爷，您可要留神喽——”

走在前的他，步履如飞，不敢看跟在后的她。而可以注视他背影的暮紫芍却默默低著不知在想些什么，两人之间绷著张的一条线，直到落坐后，手松开，线才断。

般而言，没有哪个男人会带著婢女的，因为婢女都是夫人们的线。不过，若是真的带著一个在边，人家生意的地方自然也迎。”

不过是一场游戏，她看得惯便好，看不惯也罢了。她是他的嫂嫂，未来的皇妃，一个居住在大煜、一年难见几次面的人，在她脑里留著一个谦谦君的大好印象又有何用？

她天真无知的大胆提议让他直想发笑。

“呀！莫非那个小姑娘是夫人派来盯著您的？不对啊，王爷什么时候娶王妃了，咱们怎么不知？”

明若溪扬起笑脸，左拥右抱，哪个姑娘也不得罪。他看不清暮紫芍的表情，她站在灯影底下，老老实实的，真的活似一个不起、不多话的婢。

“好好好，来来！叫这儿的姊姊们抓果给你吃！”鸨母也不持，拉过她的手，猛一打量“哟，王爷，不是我奉承，您这婢女可真算得上是国天香的人才呀！看小四哥哥那模样，竟有如此灵的妹妹，啧啧啧！”

“不，哥哥说我一定要照顾好王爷，如果偷懒，他就扣掉我的嫁妆！”暮紫芍一本正经地直腰，把不知变通的小婢女模仿得唯妙唯肖。

青楼女别的不会，察言观的功夫天下一。她们好不容易盼来机会，可以在那个“游戏”中大捞一把银，哪肯就此放过？况且，明若溪今天对她们的生疏，也叫人生气——不那原因是什么，哼哼，先心之愤也好！

“好好好，几位姊姊，怕了你们了！”再说下去，心事真要被她们说穿！明若溪急急打断“规矩照旧，开始吧！”

一时间，仿佛有千万只蝶朝他俩扑过来，一方空间内，脂粉飞扬，金钗银饰晃著缭的光，彩绣密布的罗裙旋转如风，又如瀑。

“就是因为有闹才好玩呀！”月儿嘟嘴“王爷，您是见我们有备而来，怕输了丢面吧？又或者…”瞧瞧暮紫芍的影“怕有人不兴？”

“游戏？”明若溪一呆，随即想起，他每回到这儿散心，总喜跟娘们玩一个刺激的游戏，但此刻…她在角落里看着，他不希望自己呈现让她瞧不起的狼形象。

“王爷，来嘛！”另一人立即撒“月儿今儿正好画上了新制的胭脂，王爷您可一定要试试！”

“我的样像是害怕吗？”明若溪故作轻松地四顾大笑。

“怎么？嬷嬷你想打她的王意？省了吧，小四要知他妹妹有闪失，会找我拚命！”明若溪嘴角扬笑，私底下却把手一，将暮紫芍牵了过来，暗自握，大步朝厅堂走去。

“小四哥哥真忠心，王爷您可调教了个好帮手！”鸨母又绽笑脸“不过我说小芍姑娘，这可不是女孩该来的地方，你就放你主一天逍遥吧，暂且回去，等酒宴散了，我们自会雇车送王爷回府。”

几位娘自然也瞧见了这个罕见的可人儿，不过并没有像鸨母那样多嘴地问东问西——只要客人付账，她们就陪笑，哪怕客人边跟著一只老虎也不关她们的事。

“王爷，月儿每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只牵挂著您——”

一声应允，娘们顿时拍手称好。只见上有人拿一条漆黑的绒布，笑嘻嘻一缠，将明若溪的眸缠上。

她不会成为他的，永远。

“今儿倦了，”明若溪推辞“咱们弹弹琴，唱唱曲就好，玩游戏太辛苦，闹得慌…”

空了的心被这妖艳瀑布猛一冲激，暂时忘却了失落的缘由，或者，故意不去细想。

两人掌心相的一瞬，似有蓝电一闪。她愣了愣，他也怔了怔，但双手最终还是牵在了一起。

“王爷，今儿还玩那个游戏吗？”有人问。

然而笑意生生忍住，吞肚里，他引著她穿过红灯映照的院，在喧嚣的人声中走向名满煜都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