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师兄？”念化见他举止异样，不由得轻声询问。

默默走了一段，青蚨又：“我听你们在院里说迦叶什么的，哪个迦叶？”

羡慕的，是他们师兄弟二人能心意相通。

不知为何，他异常笃定，空门化心这些天在伽蓝四游走，似乎是在与伽蓝别。他真要为了那姑娘放弃二十多年的佛心？

“别气这些空来风之事。”重新拉起呆掉的人儿，他扬一哂。她的脾气并不是不好，只是少有耐心。

“师弟。”

不能说啊！若真说了来，他只怕再也无法面对他了。

不，本不是好奇！他是在…

“我去探探师父。”空门化心无视众多猜疑目光，颀长的影缓缓走到院门边。

师兄，化心师兄。能够这样叫他，永远这样叫他，他已经满足了。谁知半路杀个青蚨，居然让化心师兄动了男女之情，他…恨呀！

方才一人托叶，一人微笑，正应了“拈微笑”之意，教他怎不羡慕。

有前车之鉴，青蚨以为上落了虫，慌张地：“快拿开，把那恶心的东西扔远。”

牵著柔若无骨的小手，选条僻静的路，空门化心往伽蓝外走去。半晌后他才：“谁说的？”

与他们在院内低声谈，见念化走来，边勾起淡笑；轻风过，乌发飘飞。

迦叶，哪个迦叶？偷偷靠近的青蚨蹑手蹑脚贴在墙边，眉轻轻一挑。

“蚨儿！”握小手，他停下步“我不会剃度。二十年前没有，二十年后也不会。别忘了，我…我们要一同去看看世上的稀奇事。有你陪我，我又怎会去苦行僧。”手臂轻抬，袍袖轻轻拂过她的脸。

他与众僧素来少言谈，今日也懒得多问。见念化返回，正想将满院的武僧给他，角突然扫到门边，右转的影竟生生停住。

还在生气？他猜著，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

她在生气，他肯定。

锁悲说的没错，的不同，的破戒，其意下之喻不言已明，她对他是特别的，而他——她。

“谁说的？”青蚨鼓起小脸，犹如腮边了两颗枣“不是谁，我山下山上全听说了。”随便抓个小和尚问问，都知他要剃度。

“拈…微笑…”锁悲心情起伏间，一边的锁慈听他喃喃低语，不禁细听，待听清楚后，大笑：“对。二位师兄果有禅门之风，佛祖拈得一，迦叶尊者得佛法而微笑，佩服、佩服！”

方才见兄弟情，她可是憋了半天才来，平日幽静的地方竟然集了这么多秃瓢，存心不让她与化心独嘛！

不是不是日久生情，她能牵动他的七情六，让他丢弃五戒，重坠痴贪嗔妄杀。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对她动了情，而一旦破戒，就再也收不回了。

直到难以言喻的嗔恼盘旋在心，锁悲方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绕著那抹颀长的影，为什么在意他对武僧的忽视，又无法忍受他对青蚨的不同。为什么？因为他笨、他蠢，他本就对空门化心起了…起了…

恨呀…他好恨！

“师弟十年未归，有些想念。”他解释著，听她语气平缓，心知她已不气。

念化见了他的动作，忆起幼时二人被师父惩罚在树下思过的情景，嘴角轻勾，微微笑意。

空门化心叹了叹，思量一下，：“蚨儿，你写的迦叶故事…”

空门化心修长的五指过，轻轻托在青蚨颚下，他低，印上一吻。

展掌托下适巧下落的梧桐叶，空门化心侧目微笑。

“我觉得化心师兄这些天很奇怪，好像对伽蓝里的什么事都好奇得很，他还盯著小僧扫地呢。”一名武僧摸摸光脑门。

锁悲见此情景，心中竟是羡慕，又是难过。

手心细密的汗，锁悲前一刻解开心中的万般愁，这一刻又觉得无奈袭来。

难过的，是他未能同样如此。

在灵山会上，佛祖拈，众弟不知所谓，只有迦叶一人微笑；佛祖认为自己的佛法只有迦叶一人领会，从此便有了“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禅。

空门化心有些不解。他叫声师弟，与佛祖有何关系？

“混帐，你要剃度？”先骂了再说。

“啊，等你娶了我，我就不写了。”随意变成了随便。青蚨

“是不是你里娶了妻，又相敬如‘冰’十二年，让他妻发了最大的惭愧心和最勇猛的上心，成佛的那个？”很随意的语气。

受到包里著手掌的意，青蚨低许久，才幽幽地：“化心，你刚才只顾著叫念化的师弟，都不理我。”

众人见他对墙边伸了伸手，似握住什么，随即隐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