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是人类，她只能算半个人类。

他应该有喜她吧，若是厌烦，不会为她搭竹屋，不会为她枕，也不会让她随意护法堂。

她的功夫是爹教的，学问是娘教的。能够驭火的本领似乎是天生而成，儿时兴致所来推一掌，不料烧了爹辛苦的木凳，害她难过大半天。

呵，别怪她脾气不好。娘家算什么东西，青蚕又是什么东西？

混帐！槌了槌枕，青蚨忿忿的嘟嘴。

“师兄，住持戌时在罗汉堂讲法，你可会去？”锁悲觑了觑院内，空的，真的很清苦啊。不知左护法的院是否也如此？

十四岁那年，爹娘去世，只剩她一人。没了爹娘的日，她不知该怎么办，一人在外游。爹娘留下的家产似乎很多，让她吃穿不愁，她平时多练习爹教的武功，想想娘教的学问，或者在人们中所谓的江湖上看闹；来去，并没掉多少。这一桔纱衣她曾看娘穿过，据说是用火蚕丝编织而成，韧好，还可辟火。等到她能穿在上，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得和娘一样了。

“坐？不不不，不

乾脆趁著近楼台，她不如这般…再来那般…嘻嘻，窃喜的心贼兮兮的算计，完全忘掉刚才盘旋在心的幽怨。

“师弟？”正要院的空门化心看到他，似乎有些吃惊。

娘还告诉她，因为六界之间有往来，人类对其他五界有些误会，诸如将佛视为神仙，将视为邪恶，全是不对的；至于地狱、六回，本是误传的故事。

她正想到得意，忽闻院中传来人声。

爹知后抱起她大笑，娘只是了她的额，有些温柔，也有无奈。

锁悲的声音？青蚨眉一皱，看向院中，才发现小雨已停，寺钟响了数声。

虽说娘极少提到她的爹娘，但从不愿提起的情况来看，也知娘是厌恶著那个“娘家”现在倒好，说一句回去，她就非得听命回去不可吗？

那一天，青蛟十八岁。

“啊，没、没什么。”锁悲古铜的睑升起暗红。不能告诉师兄他在找那个桔影，他明明见著伞还在，人应该在这儿吧。

空门化心要信释迦牟尼，就由他去信。听沙弥说过，空门化心七岁伽蓝，被玄智收为徒弟，加上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年，他也二十七啦，寻常男早就妻妾成群，而他…嘿嘿，应该没碰过女人吧？

不会。青蚨迳自否定。

“师弟，你看什么？”空门化心见他神老往院里钻，跟著他一同打量。

算算年纪，她也二十二了，寻常女早就成亲生、相夫教去了。她呢，不求空门化心娶她，她只希望他能她。

“师兄，且留步！”

回火灵界。他这么说。

随后，不知从哪条沟里窜自称“表哥”的人，说他叫青蚕，叫嚷著要她跟他回去。回哪里？

天下寺庙多，带发修行的人也不少，她可是一也不介意他在和尚堆里生活了二十年，也不介意他时不时念一声般若我佛，更不介意他不会武功、走路慢，只要他肯她，她什么都不在乎。

这个男人慈悲得有过分，明明不是和尚，偏偏住在伽蓝里，成天抄佛经念般苦，从不习武，骨格外均匀，她以为，那是日日抱柴练来的。

无论她游到何地，许是三五个月，许是半年不等，青蚕总能找到。照理说，青蚕是纯的焰夜族人，应比她这个半人半灵的百倍才对，可她一也不觉得他厉害到哪儿去。缠了她四年，他烦不烦啊！

“师弟，你可要来坐坐？”见锁悲光的总往院内转，空门化心淡笑的邀请。这儿平常几乎没人，他能来，也算稀奇了。

青蚨这才知，原来她娘是灵界焰夜族，当年因为上人界的爹，被娘家阻止，她娘烈，乾脆与娘家断了关系。十八年后，那娘家似乎想通了，想接她这个孙女回去。

厌恶他周的安详，而他淡淡的神总让她涌现奇异的觉，有窃喜、有丝满足，让她忍不住缠他、看他。

客堂偶尔会接待参佛的女或万官员的女眷，可孤男寡女同一室，还是偏僻少人的护法堂，总不合礼数。就因为师兄让那个叫青蚨的女随意，惹来寺中年长僧人的不满。

缠他…缠了两年吧，他会不会觉得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