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你受苦了。”聂云低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当初就错了，为什么要扰你平静的心？我这人，命常常是朝不保夕的，有什么资格接受与付予情？”

“你想什么？”聂云沉声，两只手指便把她的木瓢轻易拨掉。

“你？你!”左霓霓楞怔地看着前的人——风尘仆仆、衣衫破旧、胡须满面、神炯炯。然而他的声音很耳熟，他不是聂云又是谁？

俯在后院的屋上，他瞧见一袅娜的丽姿正在月下淋。

“是我来的不对？”聂云用衣袖小心地拭着她的颜，怕一用力，她就会像朵易碎的般殒落。

“真的能吗？”聂云地盯

“什么？”左霓霓一怔。

是左霓霓!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在等你的日里，自己可以让自己过得好。”左霓霓把靠在他的肩窝。“你当初没有错，因为你给予我的快乐，是别人无法给予的。”即使它是那么地短暂。

“谁教你突然现!”左霓霓揪住他的衣服，把埋久违的温怀抱里。“你没说你今天会来，你完全没说，不然，我不会哭的。”说不清这泪因为什么而落，只知梗在心的一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对不起。”

“不对，不对极了!”左霓霓鼻，眸光莹莹地凝睇着他。“你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回来的，而不是现在。”

“我现在回来了。”聂云哄着她。看见她还是梳着少女的发髻，他便知她还未嫁人。难说，她真的在等他吗？他的心掩不住阵阵的喜悦。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说着，左霓霓的眶又红了。她一直是怕的，只是她从不去想；因为越想，她只会越担心。因为他神捕的分，本来就是令人不安的因素以及缘由。

虽然这次他完成了任务，皇上也很满意。但皇上似乎不大兴他要辞去神捕的职责，是以不断叫他考虑，其实就是变相的挽留。

为人妇？

心虽然还在踌躇着，但己比他的心思快一步地跃上了屋，往后院奔去了。

“不去想。不去想你会不会回来，甚至不去想你这个人。”左霓霓闭上，听着他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有了脚踏实地的实在。

“不知？”

“你是怎么让自己过得快乐呢？”聂云很好奇。

“是你!”左霓霓作梦般地轻喃着，素手抚上了扎人的胡须，眸在对上他的黑瞳时，终于落下了泪珠。

“没有我的日很快乐？”聂云不愿承认自己听到她这话时，心底很不是滋味。

门在外，他便开始有些后悔。他能保证给得了左霓霓好日吗？有女人肯跟着他到东奔西走吗？有女人肯甘心等着一个不知能不能安全回来的丈夫、而终日担惊受怕吗？

“我不去想。”左霓霓说。“想那些太苦了，因为得不到肯定或者让自己心安的答案，我的日只会更难过。所以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如果说，我们真的要在一起，你能日日夜夜等着我回来吗？”

恐怕这次又辞不了，那么他与左霓霓的这份情，该如何呢？

他不是没有知她的消息，只是他不想让自己知，似乎这样他就能保有一丝自己的希冀。

他的觉是如此地真实、想见她的望是如此地迫切。聂云完全没有其它的考虑，轻轻一跃，已悄无声息地落于她的后。

“能啊!”她现在不就在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左霓霓瞅着他，吐气如兰。“我告诉你，在没有你的日里，我过的很简单快乐。”

“霓霓…”思念突如其来地那么急切，好象不去见她一面，他的心便不会停止疯狂般地鼓动着。

聂云苦笑一下。“是吗？你是这样过得好的？”他扶正左霓霓，让她与自己相视。“那么，你认为以后的日，你也能如此吗？”

“我不知。”左霓霓不假思索地说。

左霓霓到一能灼穿人背的视线停在她的后，她心下一惊，以为是什么盗贼。她猛地一旋，举起木瓢想朝来者击下去。

他的心急了起来，即使相隔了一年半，他想她的时刻是那么地少、他对她的觉也已经有些模糊。然而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觉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识般，全回笼了。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一直等下去吗？”聂云闻嗅着她发的幽香问。

“怎么哭了呢？”聂云无措地。她的泪让他有对她呵护不够的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