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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背夫角舂眠不觉晓(2/4)

见曾晓一脸无防备地注视着自己一针一线过去,予樵终于忍不住问:“你不怕我抢走东西扔下你?”

“殷哥哥有觉得自己了不起的样,爷爷说像这人不会欺负小孩,也不会贪别人的东西。”

“你当时为什么挑我?”其他肯护送他的几个雇工,他也有些了解,其中两人是比较贪小便宜,但还有三个却也是正直的人。

船家双笑,关注她行动,嘴上对予樵:“小哥,这小姑娘不是你亲妹妹吧?”

晓嘿嘿地笑着朝他怀里靠过去——这丫十分腻人,据说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和母亲一床睡,自己一个人的房里则有一个相当大的枕,不抱着她就睡不着。因为予樵阻止了她在集市上买一个超大垫的傻瓜行为,她就非黏着他要一块儿睡不可。

“为什么?”

“什么?”曾晓一脸茫然。

予樵一黑线之余心中稍安——看来他不用太惊讶于这丫聪慧过人,她只不过有个会教人的好爷爷,离“活学活用”四个字还差得远呢。

她以为大人真的那么好骗?像他是要想一阵才能明白,见惯人情世故的雇工们可不必。现在想想,若非那番说辞漏不少,哪会只有区区五个人站来?为了价值不菲的南海大珠,别说长城以内,就算冒险去趟西域,又算得了什么。

“因为你最矮,可见吃不饱。”

予樵无语。这算是称赞还是贬损?

前些天在客栈里,两个小孩也说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他们就要了一间房,沐浴之时,她脱下贴棉袄就往放浴盆的隔间蹿,那棉袄有几脚针线脱落,被她一甩,竟然掉好几片金叶以及两颗大珠,这两粒大珠明显比当日她声称是“最后家当”的那颗还要珍贵上很多,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会给小孩价值的东西。她洗澡来脸如常,请予樵帮忙去跟店伙计要了针线,把东西重新匝棉袄里。她的小胖手用来拈绣针笨拙得要死,予樵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无法忍受,就接了过去替她好。

予樵很小的时候就主动提要分房独眠,当时还让殷氏失落了很久,现在已经是个半大人,睡觉时却被个糖似的家伙着,顿觉不习惯,一连失眠了五个晚上,才算稍微有适应。

说起来那个聒噪的小女孩也真是奇特,看起来大大咧咧天真可,嘴也甜,其实心思却转得很快,两人确定走路后,是她提要先挑挑舟再决定。而之前在镇上兑换的珠,她丝毫没有讲价,在集市上买小东西,却每每不杀掉小贩一半的价不罢休,问她为什么,她说:“爷爷说在外面行走不能富,如果不得不富,至少要装得不太懂事一,好降低人家戒心。”

晓一听自然来了劲,跑向岸边的一棵树下,吭哧吭哧挖到一段烂木,在江里认真地清洗起来。

予樵不语。他们从湖北的小镇发到现在,住过客店,兑过银钱,也坐过车,这个把月更是将命全托在一个素不相识的船夫上,对两个小孩来说应该算是了不得的复杂经历,但整个过程却顺利得简直令人害怕,他猜想是不是畏武山庄的人暗中在保护他们,又觉得父亲多放任不,叫他在外吃了苦自己回家,也决不可能到这一步。他一开始离家那几天诸事不顺,和曾晓一起的旅程就格外小心,没过一事反而让他心中更加不安起来。两人在渡偷偷观察了三天,才选定这个虽然收费不便宜、事却很稳当的船家,一般而言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觉得该多留一个心,尽量少被他二人的诸般情况为好。

“你说被家人丢掉的事。都被抛下了,怎么会知怎么对父母说?”

“胡诌。”

哥哥要对妹妹好”,这会也不例外,予樵没说话,他却很积极地:“小要是真能雕个白兔模样儿,你哥哥当然兴得很!”

予樵转移话题,另一个疑问:“那个是骗人的吧。”

“你说呢?”他得承认刚才乍见这许多财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如果是急需钱财的境地,自己未必就不会打抢的歪主意。

“爷爷说锦上添不如雪中送炭,殷哥哥你看起来最需要这份工作。”

“呃,我偷听到的不成吗?”曾晓抓了抓下,一脸被戳穿的尴尬。

他的苦难并不只在夜里。早上起来,曾晓就要披散发地冲门吃早饭——明明每晚上都吃得很饱

晓眨眨,用询问的语气:“你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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