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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的书房。小寒让纪尘扬在一张枕木圈椅坐下,她则顽皮地侧坐在桌角边。
小寒把一只脚尖着地,她并没有规规矩矩地穿着女人们流行的硬帮鞋,而是平常**脚趾的屐。
她一边说,一边晃动着那两只脚:“扬哥,你知道怎么个斗鸡吗?我上次在吐鲁番的市集就看过,那真的不是普通的残忍,两头鸡,怒发冲冠,整身毛竖起,群众下赌注后,这两头鸡就开始斗杀起来,嘴狠啄,一心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根本没让纪尘扬插嘴的余地,她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也不管扬哥有没有在听,拼命地往下讲…“下赌注的群众就像中邪似的,下赌在后,就各为自己一方叱喝、呐喊,好紧张哪?!”
小寒说话时,那双巧脚可一点都不安分,时时摆动着,木屐随时像要掉下来般。
纪尘扬一双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随着她那小脚的摆动,转来转去…一颗心,也仿佛那双随时会从小寒脚下掉下来的屐,一不小心就要蹦出来了。
伊小寒的声音在耳边绕着,纪尘扬的幻想不停在驰骋…如果,我能捏住那一双小脚…
伊小寒还以为扬哥听得入迷了,她也正说在兴头上,于是就更加添油加醋,眉飞色舞地说着她几次在外游历的见闻。
其实,这些伟大的事迹,纪尘扬听过不下数十次了。
说着说着,伊小寒从桌角滑溜下来,走过来在他身畔,扳着手指头,很认真地数算:
“人生才七十。十年懵懂,十年病弱,所剩只有五十。那五十年,日夜各半,这一减,只剩二十五…再减愁苦、烦忧、意外、天灾、人祸。你说,人生还有多少好日子可过?”她瞅着他。
为什么人不能为自己的所好而活?为什么真木大哥总要阻止她游山玩水呢?难道他不知道,出远门就是要长见识吗?真是没脑袋!
纪尘扬从来没想过这么严肃的问题,看着她说话的模样,一阵悸动,从他的心灵深处强烈地闪过。早就在心中盟生的情爱,在这一瞬间,就像一道滚滚而流的江水,不由得漫过来…
面对伊小寒那双无邪的大眼,纪尘扬不敢与她瞬息对视;从小他就迷恋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真怕自己会因对这双眼睛的迷恋成疾而终。
可是,躲着这双眼或这双眼不看他时,这双眼仍像有强力的磁铁似的,紧紧地吸引着他的视线。
“扬哥——”直到小寒推他一下,他才回魂过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小寒对他嗔目一瞪,这一瞪把纪尘扬瞪得醉茫茫的,一阵强风从他身边刮过,仿佛是精灵鬼怪在闹着他似的。
“有啊,你说,说…”糟糕!这下子怎么说不出半句话来?明明是很认真在听着的。
“哼!原来你刚才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害我说得嘴巴都酸了。不管,你要赔偿我!”
她又蠢蠢欲动,盘算着离家的念头。奶妈不好拐,扬哥可好骗多了。就对他下手吧!
“好,大哥补偿你。”说完,他便勾勾手,伊小寒马上意会地附耳过去。
“你——”伊小寒怔怔地拖长声音。“才不要咧!哪有这种补偿法的,分明是欺负我。”
她吐了吐舌头,旋过身轻快地走到门口,推开门跨脚出去。
纪尘扬望着她的背影,纤纤的腰肢,颤动的曲线…他的意念在驰骋中想着“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小寒。”他跟了上去。
小寒假装不理他,故意放慢脚步往前走,一只大掌从后面蒙住了小寒的眼睛。
“啊——”小寒尖叫一声。她用力扳那双手,企图要逃脱那双她熟悉的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