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费周章，吓得全幽冥堡飞狗，就是为了确定我是谁？"南珣被他扰得心神不宁，赶转个话题，"还有，你那是什么功夫，竟然能把自己得像是走火人一般？"

"我方才不是说过，那是师父独创的归元大法。它可以让人随心所地控制内真气的动，我们师兄妹之所以能年纪轻轻便跻手之列，全是拜它所赐。我打算用它来对付完颜谨。"他收回在她颊上的手，侧静静地望着她。

"你的脸是易容过的吧？你掩饰得很好，尤其是在庆功宴那晚让大家瞧见你面纱下的脸，更使人不会怀疑你的份。但是，最近一阵，白沄的影像开始和南珣重叠，这个念困扰我好多天，直到前些日，我在市集瞧见你的背影…"他抬起手，指尖轻柔怜地揭起她的面纱。

"怎么，当哑当习惯，不知该怎么说话了？"棠玄烈似笑非笑地取下她仍在指间的金针，低柔的嗓音中有些微的嘲讽，"那可不成啊!我还要听你好好解释，为何堂堂的南家三小，会跑来这鸟不生的地方，屈居人下。"

好一阵，南珣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了解棠玄烈的行事作风，若只为查她的份，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工夫。

苍山。而他的徒弟个个武艺，得其真传，其中又以南卓的妻——洛君妍——最为得。

他故意不穿回上衣，仿佛在享受她的局促不安。

"我怎样？我怎么会忽然醒来？还是我怎么会知自己被聪明绝的三小耍了？"棠玄烈邪邪地勾起一边的角，狂肆的外表后隐藏着的情。

南珣恍然明白他的用意，但他专注的凝视仍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接着，她轻咬红，低声问："那么…你会向其他人说明我的份吗？"

"我不会让你空手而回的。两车羊，够不够？"棠玄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淡淡地说。

"你…你怎么…"南珣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定自己的把戏玩完了，措手不及之下，所有的伶牙俐齿都弃她而去。

"我不稀罕什么羊!你明知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声音最后沦为心碎的低语，"难

他想伤害她，以惩罚她让他再度承受推开所的痛苦。

停顿一下，他又说："你可以卸下伪装，让我瞧我记忆中的南珣吗？"

"不会。因为明天的此刻，你就已经在返回成都的路途上，幽冥堡的白沄自此消失。"棠玄烈说得决绝，惟有在她脸庞上滞留不去的目光，漏他的不舍。

他知自己这么说简直是混到了极，可是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嘴。

"幽冥堡是我的问题，跟你们南家没有系，你又何必来瞠浑？"此时，他也敛去所有的表情，白皙的俊容波澜不兴，黑眸盯着床角的某一。

棠玄烈的眸光忽地转为炽，一双黑眸仿佛要将她吞噬。像被眠一般，他抬手轻拂过她的粉颊。

南珣走向茶几，背对着他撕下面，再回首时，是一张灵秀尘的脸庞。

南珣轻轻颤动一下，却没有移开半分："我的背影？"

她蓦地一僵，倏然站起。

果然，南珣的脸倏地发白，往后退开两步。

"你的背影。"棠玄烈重复，细细打量布满疤痕的脸，"看着你的背影，我的脑中可以同时浮起南珣和白沄两个人的影像。于是，我决定揭开你的神秘面纱。"

棠玄烈的少年时期都是在苍山上度过，直到他满十八岁的那一天才拜别师父，回到他爹——也就是当时的幽冥教教主边。

"它是跟南家没有关系，但是跟我有关系!"南珣握了拳，难以相信他竟会说这话，"幽冥堡有今日的景况，我也是尽了一分力，它对我的意义和南家没有两样!"

"幽冥堡正值困境，我不要离开!"她的语调依旧轻，但却显难以撼动的决心。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南珣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眸直视他的脸庞，怎么也不敢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