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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让她气怨难平。她气愤的指责道:“什么抽刀断水,举杯消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才是。”
她扯着他的衣襟,像审问般的问:“为什么?我不懂,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相遇,可说是有缘有分,为什么上苍还让我受这种苦?”
胃一阵翻扰发酸,她难受得捂住口。“恶——”
“小心。”敕烈撑扶住她,拍抚着她的背。
“没事,我没事。”昭阳挥手道。她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他说,向他问清楚。
她抬起头,张着朦胧大眼望着他,极专注的想看清她深深贪恋多年的蓝眼珠,怎奈他不断胡乱晃动,她只好伸手捧住他的脸,忘情也感伤的问道:“你心里没有我对不对?可我心里却从未没有你,你知道吗?”
她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眸,手不舍放下,小小头颅无力又疲软的靠在他胸膛,继续认真倾诉“我终于彻底明白,我自始至终都未会放下过你半分,不管时空如何变换,人事如何不同…真的,只不过是把你深深收藏在心里…放不下,经过这么多年,连遗忘一分都没有…我忘不了,不能不爱…纵使万劫不复,我也会如飞蛾扑火…”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呢呢喃喃,却深深扯动敕烈的心。
他不禁难掩失望的情绪,他竟差点将醉了的她诉说的对象误认为自己。
呵,经过这么多年,连遗忘一分都没有,她爱得可真是义无反顾啊!
而他真是醉得可笑,胡涂得可恨。
他伸手将她的双手拉下,语带艰涩的道:“你…喝多了,醉了。”
手忽然被拉开,昭阳不服气的坚持道:“没错,我是喝多了,但我清楚明白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敕烈别开眼。她是如此坚贞的爱着别的男子,他的心口不禁掺揉了妒意和气怒。
“为什么别开脸?我又做错什么?惹怒了你什么吗?”她不禁悲从中来,嘟起红唇难过的问道。
她不懂,为什么一片赤情真心换不得他半丝和颜悦色?她的心痛得几要发狂啊!“你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苦吗?难道你就真的不能爱我?纵使…我将心捧给你,都不能卑微的换得你一丝丝的爱吗?”
她说得如此肝肠寸断,他的眸子忍不住拉回,对于她那真切的渴求,他心底不禁希冀,她是为他而如此。
但可惜的是,她并不是。
这事实是残忍也是无情的,不可否认,他十分在乎她心中所爱的是别人,这对他虽不能说是伤害,但却是不悦和遗憾的。
也因为如此,他才会蓄意在今夜的洗尘宴,让她受尽羞辱。
“自做孽不可活。”敕烈狠下心道。
他不需要同情一个情感背叛的妻子。
感情向来内敛的昭阳,好不容易放下心防道出爱恋,却遭他这句伤人的话一刺,不一会儿工夫便再次将情感全数隐藏。她心口这么一紧闭,那些甜蜜的期望也被她丢出心房。
半梦半醒的她用力将他推开。
“没错,一切是我自做自受。”她踉跄的往后退,眼里是满满的自责和后悔,两串泪似断线珍珠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