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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婉言拒绝,然后往右方走去,迳自在书架前驻足浏览。
傅岳没说什么,并克制自己不去臆断她奇怪的举止,重新回到书桌整理他的帐簿,直到她拿了本书坐到靠窗台的椅子上。
傅岳假装看帐簿,事实上却由眼角瞧她。当他认出她手上拿的是一本他最近才看过,由金代的大学者,也是文学批评史上重要的人物之一——王若虚所写的诗论时,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虽然秀清受过教育,但也只是粗浅的而已,她绝对无法了解和看不下那种书的。
“秀清,你…”傅岳不知该如何提示,才能在不伤她的自尊心下,让她选择浅而易懂的书看。
区婉仪闻声抬头看他“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她有点困惑地问,见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样子,她比他还要紧张,生怕自己又犯了错。
傅岳先定睛看了她一会,才开口道:“哦!是这样的,你要不要看轻松一点的书?那可能较适合现在的你。”他的声音尽量显示出温柔,让她感觉他是为她的身体着想“我是在想,你的精神刚恢复不久,太费脑筋的书,还是暂时不要碰比较好。”
原来他是为她担心啊!这份关怀令她心里暖烘烘的“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觉得这本书费脑筋哩!”她绽开笑容回道。对在现代念中文系的她来说,这里的藏书还难不倒她。
什么?她懂王若虚的书,还不觉得读起来困难?他没听错吧?
傅岳真的不了解这个看似“全新”的女人,不过想想,她才清醒不久,或许真的如她昨天所说的,她的思考方式和以前不同了。还是先观察几天再说吧!
傅岳将疑惑放在一边,回以一笑“这样啊!那是我太过忧虑了。你继续看书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话虽如此,但他看着帐簿时,仍反覆猜测她是否真的看懂那本书达一个多时辰,最后他阖上帐簿,忍不住抬起头往她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噢!老天,他从未曾看过哪家闺秀会把鞋子脱下,盘起腿来看书的。
她到底是哪限筋不对了?
傅岳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在心中纳闷着,自己妻子这些怪异的举止。如果她是个老太婆,他或许会认为她被某种魔怪附身,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常常会有一些奇怪的行为,和记不起所有的事。虽然那些行为,连大夫也说不出个昕以然来,但大家都认为是年纪大,脑子坏了所造成的。
然而秀清才十九岁,除了这一个月来不开口说话之外,其余的时候她都很健康,并不符合上述的条件。
这时,他偷瞥了一下窗外,发现时候不早了,等会丫头会进来请他们到饭厅用膳。如果被她们看到秀清这副样子,那些人不大惊小敝,将见到的传得绘声绘彭才匿。
想到后果,他故意咳嗽一声,示意秀清他要抬起头了。
她的目光和他相迎,他注意到她并没有改变她的姿势,显然地她是处在极自然的情况下,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失礼仪。
“你忙完了?”区婉仪笑着问他。
她很高兴傅岳终于忙完了事,坐了一个多时辰,她的**已经麻木,虽然她不知变换过多少姿势,仍然没有一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