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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
云若幽掌势如水银泻地般连绵不绝,眼看就要将公冶良逼出树屋。突然,公冶良目绽凶光,全力反扑。他不再防守,全身的内劲都集中在击向云若幽胸前要穴的那一双手掌上,一副要与云若幽同归于尽的拼命模样。
身形飘还,轻易地避过公冶良的狠招。云若幽一掌劈出,掌劲由至柔猛地转为至刚,那是佛门绝学——大摔碑手!
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公冶良自知避不开,惟有闭目待死!
触及公冶良那神态,云若幽心一软。叹息一声,他凌厉之极的掌势沾衣而止。“你去吧!”他缓缓地道。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公冶良缓缓转身,在云若幽以为他要放弃离开之际,他却如飞回旋——
云若幽一愣之际,公冶良已从他身畔掠过,直向睡在床上的因梦冲去。
心悚然一惊,他移目,正好看见公冶良曲指成爪,抓向因梦露在丝被外,那雪玉般的脖颈。
俊颜冷静全失,云若幽思绪刹时之间一片空白。在那电光火石的片刻,他展动身形,极清灵飘逸地飞出,挡在了因梦的床榻之前——
眸中闪过抹残忍的笑意,公冶良那只指爪停也不停地抓下去。
“噗!”原本袭向因梦的爪直没入少年左肩。
妖红的血随着手掌拔起之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清魅艳的弧。
俊颜刹白,少年一个踉跄撞倒了木质的雕椅。因梦安然无恙,灵魂归体后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仍系着伊人。
他知道他是动了情、倾了心了…
“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这时,因梦推被坐起。一双原本清澄如水的圆眸染上了抹似睡似醒的朦胧。
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光华,公冶良抛下追杀云若幽的念头,一掠而至床前,飞快地点了因梦的穴道,他挟起伊人“轰”的一声冲破树屋的屋顶,远远潜去。
迟了一步来不及拦住鲍冶良,救出因梦,云若幽身子略一摇晃。忧心如炙地,他“哇”的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这一刻,他恨死了自己的一念之仁。那般娇弱怜人的因梦;那般纯洁无瑕的因梦…他不敢想公冶良会如何对付她,更不敢想当因梦来后会有多怕、多无助!
肩上的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知道公冶良指掌间的毒已在他体内扩散了,勉强用内力逼住,而后身形奇快地冲出树屋,全力追赶公冶良。
如果不能救回因梦,他宁可不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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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桃林朦胧幽秘,那一棵棵的桃木幢幢重重,如鬼影般叫人惊心动魄。
咬紧牙关,云若幽穿越桃林。前方一片寂静,公冶良早已走得不见踪影。压下心中的焦虑忧心,云若幽微闭起粲然晶亮的瞳,运起无相神功中的“聆听”功法,刹时之间一切微小的人类无法听闻的声音入耳。
里许开外,细微的衣带凌风伴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
够了,他要寻的人在东方。云若幽施展轻功,淡雅飘逸的颀长身影剪过长空,在月光下化为轻烟。
那身法惊世绝俗,而他自己却恍若未觉。
因梦!那乘着微微和风而歌的女孩;那在桃花雨中像他嫣然一笑的姑娘…
此时此刻,他只想着她。
“幽儿!”远在千里万里之外恩师的叹息划开了时空——
“无喜、无怒、无悲的你呀!只是一个假象…抛却了佛法掩饰你,会是什么模样,怕是你自己也不清楚吧!”
“假象?”一脸淡然温和笑容的少年不解地呢喃。少时的他因生性慈悲而入佛门,原本温和、温吞、温柔的性格因受佛法的潜移默化而变得格外的完美可人。几乎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对他心生喜欢亲近之心,而他也格外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这样的他怎么会是一个假象?
“师尊,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幽儿不明白。
“你心中的恨,不曾有人挑起;你心中的爱亦不曾付与谁…这样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恩师慈悲的眼中带着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