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艺术学院的校长——”他告诉她。

她的神无法移开他的脸，他严酷断然的五官线条。她虽然看不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顽而毫不妥协，但她仍然直地面对他，毫不退缩，迎接他烈的注视。

“这是自我治疗!绝非于虚荣心。”他突然直率地表明摆相片在此的原因，语气冷淡“有人建议我，如果我能够忍受正视着这些过去时光，而不再有想拆垮屋，一撞墙的冲动的话，就代表我已经摆脱往事、康复重生了。你相信吗？”

他黑的眸在她脸上不停盘旋打转，她觉那双炙的目光直接燃烧她的底，撕碎了所有礼貌回答的可能，贯穿了她，企图直接从她灵魂找答案。

“在这个剧院，‘安全’第一!我不准有任何意外，任何差错。你的设计不但得备艺术功能，同时得把舞者的安全列为第一优先考虑的条件。”

“对不起!我很抱歉没先征得你同意，希望你不介意。”

“萧先生，你是老板，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她匆匆气又赶补充，我是说，我会完成你分派的一切任务，合你所有的指令和条件——”

他的表情充满疑惑。然后，他瞥向房间另一端的

“我不开车。况且，你凭什么说我是个动不动就闯祸的‘意外专家’？”她张地撇开神，瞥向那排相框。

“再清楚不过了。”她觉她的神，已经被他猛烈的目光锁定了。

突然间他站在她面前，整个影笼罩着她。她一时心慌意，必须很专心地把相片放回原位，才能整齐摆好。

她再贴近凝视。最后一张看来是在香港片场的一个场景拍的快照，时间必定就在那场意外不久之前。照片里是一个大黝黑、穿着白西装的俊男，他里闪耀着灿烂的光彩，仿佛全世界都倾倒在他脚下。三十的他看来神采飞扬，自信十足。旁边还有一张沙龙照，相片中的他大概十七、八岁左右，但是那成熟的男魅力，已经在他柔和的五官线条间隐约可见。他轻柔地拥着一位穿白纱洋装的少女在怀里，当相机内闪光灯一闪的那一刹那，凝结了他们之间换的一微妙情愫。萝芙突然觉一阵刺痛。

“恐怕我不能分享贵校校长对意外的偏。葛小，我这里没什么特别规定，唯一件事要事先说在前。我绝不容忍心大意的草率行为，我没有时间跟懒惰散漫的人，不了解自己职责的人，漫不经心、拖延虎的人穷耗。也就是说，从你-踏这里来的第一刻起，你就得个彻彻底底的专业人员。我把我的意思说得够清楚了吧？”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初恋!年少的情，失落的情。她望着相片中女孩清秀的脸庞和纯洁脆弱的气质，想起自己的初恋。她的初恋对象是住在她家巷尾的一个男孩，他们只牵过一次手。多年来，她仍清楚地记得那第一次约会的每幕情景，心里总会充满无限温馨的怀。她不禁在想像萧克的初恋，是否也是这么纯真？

“原来你已经发现这些相片了。”

“他当时正在为你引起的大灾难辩护。他似乎认勺它是很稀松常的事件，这调捣的冲动，必然是你急躁个中不可或缺的分，好合你的才气。当然啦，我是一字不漏引用他的话给你听，绝没有加油添醋。”

“他这么告诉你？”萝芙脱蹦。居然是自己人止她后。

他脸上并没有微笑，但他的语气里着笑意，活泼轻快，开朗而喜悦。不过他的态度随即转，语调决。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样鲁野蛮的探测，他毫不留情地追索，她觉脑里-片茫然，完全不知所措。然后，她才逐渐回神，猜想他是在指那场意外，于是很慎重地回答。

“我真心期望你的工作表现，不会像你说话一样迷糊而慌张。”

“我可不会颁奖表扬‘努力’，葛小，”他疑虑地看着她“唯有‘成功’才值得表扬。而且我得告诉你，每一回都必须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明白吗？”

“什么？动不动就闯祸的‘意外专家’葛小，居然从来没撞坏过她的车。”

唉，这样听来没有好多少。她提醒自己别再说下去了。

“我想，这得看你的态度而定了。看是你否愿意抛开过去，重新开始。我自己是从来没遇过严重的意外，所以我只能凭猜测想像那会是什么情形。但毕竟不如亲验来得刻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