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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眸,神色显得更黯淡了。“也许,以后都没法子再画了。”
“开啥玩笑,-这位大师不画了还得了,难道要看蟠龙第一号的门被拆下来吗?”
她不吭声,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攀在楼顶上的载泓认真听着柳蟠笼与元如愿之间的对话,一时之间仍摸不到头绪。
师兄为什么一个劲的直喊如愿“大师”呢?难道蟠龙第一号内不只一位大师级的春宫画师傅?更古怪的是,如愿又是何时会画图来着?他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
听了元如愿这番丧气话,柳蟠龙更是焦急了,努力地绞尽脑汁想为他的“春宫事业”找出一线生机。
他在房中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啊!有法子了!要不,干脆就再找几个汉子来和这些小美人在床上装装样子,这样-总画得出来了吧?”
元如愿脸都青了,羞恼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太…太下流了,我绝对不画!”
“人家花钱买春宫册,哪管-画得上流或下流呀!”柳蟠龙火一窜,陪尽了笑脸哄也没用,所有的耐性全在她身上耗光了。
“我还有我当画师的尊严在!”元如愿仰起头,眼角闪烁着泪光。
他把她押回座位,摊开画纸,再从桌上随便抓了枝笔塞进她手里。
“什么尊严?根本是狗屁!本当家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总之,-今天就得认命,赶快给我画!”
“可恶!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元如愿忍不住咆哮,眼中的影像因水气模糊了。“就只想着自个儿要什么,难道践踏别人的痛处也无所谓吗?”
“丫头,-又是哪根筋不对啦?”直肠子的柳蟠龙一阵错愕,以为她又被吓哭了,转而放轻声音说:“我只不过想请-多画几幅春宫图而已。”
她满腔的悲愤一经宣泄再也无法压抑住,和着眼泪,开始成串地淌下双腮。
自从三个月前,气愤的打了载泓第三记耳光后,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地陷下去了,像好友曾描述的那样,沉陷在水深火热中没办法自救。
只因为她是元如愿!只因为她是须心画师的亲生闺女!只因为听了他喜欢她的原因之后,她连老实告诉载泓她究竟是谁的勇气都没有!
“画!画!画!你们成天就逼着我画,到底是那些画重要还是我重要?”
“那还用说,没有-的努力,须心的名号怎么能这么响亮!所以我说,咱们得赶快…嗯,那词叫什么来着,喔,乘胜追击!”
元如愿握着画笔,脑中一片空白,手指发着颤。
那遗传自父亲的绘图天分忽然之间竟消失了,或许也就和她爹一样,她今后恐怕是再不能作画了。
眼前凝眸含笑等待着的美女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像在嘲笑她…
“须心不过就只是个赚钱的壳子,里头根本全是假的!是空的!”
柳蟠龙不以为然,搔搔头“谁说的,-没瞧我那泓师弟多着迷啊!人家可不就是冲着须心大师的美名才专程跑来的嘛。”
“可是谁不知道,他为的是须心,不是我。”
“怪了?那还不都一样!”柳蟠龙瞪大眼睛。这牛角尖也钻得太厉害了吧,他可不懂两者间有什么分别“如愿妹子不就是真正作画的须心吗?”
元如愿听了更泄气,扔下画笔,伏在桌案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做这个假须心,这虚名…害苦了我。”
看着元如愿哭得这般哀伤,不仅柳蟠龙没辙,连载泓也愣住了。
他万万也没想到,原来自己不但猜错,而且还错得离谱。
载泓下意识地伸手抚过脸颊,开始回忆起那上面曾留下的巴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