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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的谎言与做戏蒙骗太久。眼睛见不到高楼景象,我可感应得到你在九十一楼上面等我。
宇默,我食言了,我在这儿与你道别了。
宇默,天与地就宛如生与死两道关卡,光与影的缠绵之后,我们没有交集。
宇默,看开一点,下雨了,你回去吧,别着凉了…
“澄恩,天凉了,回去吧!再几天就要手术了,养好身体重要。”
“天野叔,我不冷。”她拉紧了身上的男人外套──一件铁灰色的亚曼尼。“以前,天野叔是我的世界,现在我有了它。”
“你这ㄚ头,真不听话!身体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早早告诉我,还跑得无影无踪。最后还是靠医院通知,我才得以找回你。”
“天野叔,不能骂一个病人喔!”她摸到男人的手,像个小女孩摇拉着撒娇。“我有听你话接受开刀了呀。”
“你还跟我讲条件,非得今时今日来这儿吹上半天冷风,否则绝不进手术房。好,现在吹够了,我们回去了。”他强硬的说。
“天野叔,再一会儿嘛…”
“不行!”
天与地间,光与影错过了最后一次交集。
★★★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北部一家贵族私人医院的脑神经外科病房。
一个六岁左右,俊美如小天使般的小男孩蹦蹦地跳上一张病床。
“阿姨,手提电脑可以还我了吗?”眼巴巴的望着,他想趁午睡前再玩一次妈妈刚刚买给他的“乐高赛车”电脑游戏。
澄恩斜靠在床上,打下最后一个字。“好啊,小杰你拿回去吧。”
小杰探探头,看到萤幕上乱七八糟的符号。“阿姨,你打了些什么呢?”
这个住在他隔壁病房的范阿姨好漂亮,她笑起来好好看呢,她讲话的声音更是好听,可是,她的身体可就不太好了。
他偷偷问过耿叔叔,也就他们共同的主治大夫耿克群医生。他说范阿姨跟他一样脑子里面长了不好的东西。大人们总爱用简单的形容词来跟小孩子说,其实他知道那个“东西”就是脑瘤嘛!
不过范阿姨的情况比他的严重很多很多。如果不马上开刀,她很快就要去天上当小天使了。耿叔叔还说范阿姨的眼睛因为吃药不小心,加上那个不好的“东西”的压迫,才会一时看不见了。
住医院很麻烦,有许多检查要做,还要常常要被护士阿姨抓来量血压、测体温、喂很苦很多颗的药丸。然后呢,就是很无聊的看超级难看的电视节目。所以,他妈妈就把她的手提电脑拿来给他玩电脑game。
今天早上他来找范阿姨,也就在她的房中玩起game了。后来,他得回去吃午餐,范阿姨就跟他借电脑。可是,阿姨怎么打出一大堆让人家都看不懂的东东呢?
“我只是想写封信,说点心里的话。”澄恩脸上浮现出极为飘忽的笑痕。“小杰,你才六岁,没有上几天小学,这些中文字对你来说可能太深奥了,所以你才会看不懂。”
是这样吗?阿姨说她是在打中文字?哇!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