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他睁开睛。

“是吗？我记得阿爹哭，我没有哭，我也觉得伤心，因为阿爹哭了。大的脸很难看，她拿了许

“好。”

“还好。”

“原来你还没睡着啊？”她笑。他就像小孩一样，沉沉的明明就张不开了，还挣扎着想要听故事的结局。

“落红是什么？”他又问。

“那是一个女孩贞洁的证据。可笑的是，当时伯恩指着床单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几乎听不懂。”

“落红是什么？”

“从前，有一个医术很好的大夫，他行遍大江南北，悬壶济世，因此救了不少人。因为他太专注他的事业，虽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边却始终没有一个伴儿。有一天，他行医经过我们现在这个村庄，遇上一个丽的姑娘，他们一见钟情，于是那大夫便娶了那位姑娘，且留下来不走了。”

“城里的林姓人家很富有，阿爹救过他家主人，对林家有恩，他希望我过好日，便要求林家娶我过去，让我少。林家只有两个公，大公伯恩是小妾生的；二公小时候夭折了；三公叔平是正室所，是林家真正的宝。这个叔平，小时后跟我一齐玩过，他说他愿意娶我，可是大不同意；而他叫过我半月，我也不同意。原来我的心好小对吧？”

看着他合上，安心地枕在她的上，不他是否有认真在听，她都有想要把所有的事告诉他的望。

“你快睡着了吗？”

“后来呢，”她停了一下，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自己还不满十八吧？傻傻的一个姑娘…“阿爹拉着我跑到林家去，撕开我的袖，指着我的手臂内侧像朱砂一样的痣──”

“你阿爹说的话满玄的。”

她掀起袖，给他看那红豆一般的记号，他好奇地划过她手臂内侧的痣，让她颤了一下。

“什么电？”

“没什么，你继续说，我还想听。”

“然后，最疼我的娘过世了，丑陋的半月也长大了，女孩长大了要什么？嫁人吗？女孩长大似乎也只能这一件事吧。”

“阿爹哭了，他指着我，说自小傍我的守砂还在呢，说什么没有落红，还给我坐回轿，这要一个姑娘家怎么活下去？实在太欺负人了！”

“你电了？”

“可老天要作人，好好的房里，不知哪来的一阵风，还是将我的红盖落到了地上了。那时我才发现，龙凤烛的火烧得好旺，差不多有一半了，新郎却还没来，等着等着，我便累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房里有好多人，大、公婆、叔平、还有应该是我相公的伯恩、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人，我上只着肚兜，不知谁给脱的，我拉着被，几个人把我拉下床，伯恩指着床单冷冷地说：『她没有落红』…”

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这记号长在她的脸上，就像是上天给的惩罚，她从小就明白，自己跟是完全扯不上边儿的。

“唔…”“村里的人们都很兴大夫留下来，没多久，大夫的妻便怀了。在她还差几天就要临盆时，村里突然发生大火，好多人受伤，所以大夫和他的妻赶忙着救人。那样熊熊的漫天火势，就像在我前，说我记得、看得见那大火，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可是我生下来，脸上就带着半边青的胎记，仿佛是火焰的中心，不是红的，是青的。但那有什么差？胎记就是胎记，长在脸上就注定丑陋一世，谁会它是什么颜呢？”

“林家让我坐上回轿，才结婚一天，我又被送回我阿爹边。其实那时我呆呆的，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只想说好啊，回到阿爹边总是好的，阿爹疼自己，比起新婚早上那些林家人的光，不知好了多少！”

“因为我是大夫的女儿，所以他们还愿意跟我玩，可是总唤我半月、半月的。我知他们是在笑我，小女孩嘛，心里恨了，便发誓谁叫我半月，我就一辈不同他好！”睡沉了吗？她轻轻拂过他脸上的发丝，心里隐着温柔的痛。

“总之伯恩被迫娶了我，他心里不甘愿，我却不知。我没有他、也不认识他，可是嫁了他，便希望他能够疼我，我也会一辈对他好的。我还记得新婚之夜时，有好大的龙凤烛、满桌的菜，我肚很饿、冠很重，但我坐在床沿，动也不敢动，就怕风一，红盖被落了。传说，不是相公亲手掀的红盖，那个新娘会不幸福的。而我也贪心，明明不人家的，还希望能够获得幸福。”

“我还是不懂，后来呢？”

他没有应，应是睡着了。

“我给你说个故事可好？”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