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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府的纪录中,这案件已经以凶手死于狱中作结。所以,信阳邢天湛是个在七年前就已经伏法的杀人重犯,而我只是个在人间游走的无名之魂。”
“既然冤情无法昭雪,就当作是换个身分重新出发,难道不行吗?”她看着他,从不认为这该是个问题。
“但我却无法给你公平的名分,无法傲然地昭告天下,我将娶你为妻。”
“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见她不再浑身是刺,他走近她,捧住她的脸。“慕容,我不愿你受到丝毫委屈,但与我在一起,将注定你今生必须走入黑暗,无法再得到光明。你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所以今后你更应该过得幸福无忧,相信云家足以庇护你。所以,别再为了我而将到手的幸福向外推好吗?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那我的心意呢?你又在乎吗?”她双眼迷蒙,脸颊怅著他的掌心,低垂的目光却透露凌厉。“清白早已许给了你,现下,你想如何发落我?”
他垂下眼,强迫自己必须将绝对残忍的话语说出口。“我朝律法,允许女子改嫁,况且我们并无名分…”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室内回荡盘旋…“邢天湛,算我错看了你——”压抑不住满心悲愤,她的泪似江水奔流。
不想理会自己的容颜让泪水洗得有多凄惨,也试图刻意忽略手腕上的痛楚,她伸出另一只手直指向门怒吼:“算我傻,我笨,死缠著你不放,你走,马上离开,此生此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怨怒的模样,他明白自己伤她太深。
只是她又怎会知道,被迫硬生生割掉心上肉,是如何痛彻心靡…他知道她这一巴掌用尽全力,也知道自己的脸颊到明天必然红肿,所以看着她壁眉强忍痛楚的模样,他心疼地开口“你的手受伤了,让我帮你…”“别碰我!”她大喊,而后用力拍打它的背,下手毫不留情。“你怎么还不走?走呀,走得愈远愈好,滚啊!”即使她的力道对皮粗肉厚的他而言实属微不足道,但他怕她再度伤著自己,只得顺著她又推又打的力道,被逼出门外。
望着被用力合上的房门,他只能无语叹息,而后转身离开。
她背靠著台上的门靡,缓缓滑坐在地,掩面任泪水恣流。
我朝律法,允许女子改嫁,况且我们并无名分…第一次,她的眼泪出自于真心的伤痛,而非刻意。
也是第一次,她为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坚持,彻底感到不值。
你的手受伤了…这个自以为是,只怕她受伤却又一再伤害她的莽汉呀,该拿他怎么办?
将头后靠至门板,地无法遏止泪水的哀伤容颜上,有著气恼又无奈的情绪;而竭力压抑的辍泣声中,却也交杂低低的浅笑。
又哭又笑,她是疯了吗?
或许吧,从未如此放纵情绪过,她理不清自己明明是处在极端的愤怒和难堪苦涩中,为何还笑得出来?
她所爱的人呀!明明是知她、懂她的,为何却也一再伤害她?
泪水仍兀自奔流不止,她仰起头,却是轻轻笑开。
既然如此,那么无论是愤怒或是苦涩失望,都别只让她一人独享吧…门外,原本藏匿于角落的艳色身影走出,听著屋内轻轻浅浅的笑声,神色沉思,而后带著些许愉悦,缓缓离开。
池卜扒将写好的字条绑在不久前飞来的角鹰上,慕容双手攀高让其展翅远台。
她揉抚额头,满脸疲惫倦意,扶著树干试图止住一日未眠的昏眩。
听仆婢说,他昨日就离开了…真的想将她就这么丢在建德,从此不闻不问,再无瓜葛?
任由相系的两颗心,从此各自伤痛,各自沉伦…你真狠得下心,绝得了情吗?
那么我…又何需太多顾虑?
远远地有浓烈香气传来,让她更加不适,抬头便见一抹桃红色艳丽身影领著两名丫寰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