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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虽然她的装扮不像其他姑娘那么有巧思,让人耳目一新,可现今流行艳丽的美人,而今天这些姑娘中间,艳冠群芳的要算花想容了。
杜立平心里却不是滋味。为什么她要打扮得这么艳丽、这么暴露呢?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围观吗?她曼妙的身材、光洁的肌肤都快被人看光了!他恨不得拿一床棉被把她全身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瞧瞧,她不但一副慵懒娇媚的醉态,大大方方地向人们展示自己,居然还不时把媚眼抛向台上评判和岸上围观的人,引来人们一阵阵哄声叫好,这、这、哪里还有一点女人家该有的端庄?简直不知羞耻。
台上,纪钧站起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他大声宣布:“在场的人都可以参加‘名花榜’的评选。方法是,向自己喜欢的姑娘船上丢鲜花或珠宝。最后由评判根据花和珠宝的多少来评定名次,前三名为‘花国状元’、‘榜眼’、‘探花’。”
“我选花想容,她最美艳…”
“顾小仙的舞姿最美…”
“还是封如玉的琴艺好,而且她是卖艺不卖身,出淤泥而不染…”
“媚珠儿最有狼劲。你看她的服饰,脸上蒙着纱,腰和肚皮却露出来…”
“人家是西域人,头发都是金色的呢…”
“春海棠…”
众人一面七嘴八舌,一面争着向自己中意的佳人船上抛鲜花和礼物。
在众人争先恐后的推挤下,杜立平不知不觉被推到最前边,正站在花想容的花舫前。他的目光一触及花想容的脸,不觉呆住了,连一只脚睬进了水里也没发觉。
花想容正在心里暗暗骂着不雅的词句,要不是不想让顾小仙、封如玉那两个假惺惺的女人太得意,她才不来赶这个热闹呢!害她装那“风摆杨柳”的醉态扭到腰酸,抛媚眼抛得眼抽筋。垂下眼看看,落在船上鲜花倒不少,珠宝可没几件。偷偷在心里估算一下值多少银子…最近她又收留了三个乞丐,一个弃妇,两个孤儿,五只小猫,两只狗…哎呀,一大群人啊、畜牲的,张张嘴都要吃饭,不想法子挣点钱怎么行。真是的!还是继续向众人展现媚态吧…一抬眼,一个媚眼抛到半途,却遇上了一双灼灼似欲喷火的目光,害她就这么愣在当场。
是他!那个书呆子。花想容的目光不自觉地回避他,往四周瞟一下,下意识想找一件披风或帷幔遮住自己的身子,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暴露娇媚的模样。但人目的只有船板上的鲜花和珠宝,使她忽然醒悟自己正在做什么。该死,她这是怎么了?她就是这轻浮放狼的样子,她就是个烟花女子,还怕他知道,怕他耻笑吗?她就是她,任性轻浮,我行我素,从不在乎别人眼光的花想容呀!抬起头,迎着他有愤怒、有谴责、有痛心的目光,送上一个徐徐流转的秋波,娇慵地笑了。
她若隐若现的肌肤晶莹白腻,引入遐思;她娇艳曼妙的身姿让人血脉贲张;她嫣红的双颊可爱得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她巧笑嫣然的小嘴…该死!他在胡思乱想什么,她这放狼的举止简直是、简直是不知羞耻为何物,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她、批评她了。自己居然还觉得她这样子美极了,真是…杜立平正在心里责骂着自己,也责怪着她时,不期然花想容突然抬头四目相接,那澄澄的目光照过来,流动着光彩散着满鼻的异香,魅人的眼光分作无数缕,缕缕都在他身上缠绕…
“巴员外送媚珠儿明珠百颗…”
台上的司仪高声唱名,使杜立平从迷障中清醒过来,该死,这女人施了什么魔咒,他差一点…
原来这才是重头戏:达官显贵们向自己看中的美人赠送礼品,以抬高她的身价。决定今天名次的虽然是她们获得的鲜花和礼品的多少,但不是按件数,而是算价值多少,所以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这些出手豪阔、一掷千金的达官贵人、富商财主们。
“洛南郡王府小王爷送花想容姑娘紫金钗一对,吴道子画一幅…”
“梁王世子送顾小仙姑娘红宝石十颗…”
“纪大人送封如玉姑娘焦尾琴一把,碧玉箫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