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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迷香,但还是顺利制服了他们。”程勋语气坚定地强调这句话,无非想掩饰自己的难堪,与平息父亲内心的动荡起伏。
“接着女儿跃上了马背,人便昏迷不醒了。”她这句话说得有丝气虚。
“后来呢?”程民急问。
“后来待女儿清醒,人已经在一家客栈里了。我向掌柜的询问把我送到客栈的为何人,他告诉我是一位头上绑有暗红色丝巾、姓杜的男子。今天在人群里看见他,女儿于是顾不得还在进行的比斗,便追到这里来了。”
“这——你也不该就这么贸然跑进万月楼来啊!”程民责备道。
忽闻外头传来成熟的女声道:
“说什么该不该来呢?”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万月楼的掌事万簪层,不论是这里姑娘或外头来的客人,一律称呼她为万娘。
万娘今年芳龄才届三十,依然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胚子。这里的来客不少人仰慕她妖艳的风姿,有的不惜挥掷千金,为求她下舞池一曲。虽然万娘年事不小,但她迷人而成熟的冶韵仍非一般年轻貌美的女子所能及,故而恋慕她的大有人在。
“程大爷应该明白万月楼做的是清白生意,样样事情都是规规矩矩。可偏您瞧不起咱们这种场所,真教万娘和这里的姑娘伤心。”她人来到门口,温言软语说着。
程民当然晓得万月楼非同一般风月场所。这里的姑娘家世清白,个个卖艺不卖身。但怎么说,万月楼依然是让人纵情声色的地方。他的女儿随意走进这里,将来怎么个落人口舌还不晓得呢!
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为女儿的名声着想?出言责备,也是理所当然。
“万娘言重了,老夫绝无轻蔑之意。”
万娘朝他灿烂一笑,款摆柳腰走了进来。
“其实万娘也晓得程大爷方才的话,是出自一片保卫子女的心情。万娘何尝不是如此,也想好好保护这里姑娘们啊。”她句句轻声细语,无形中却有股迷人的魔力。
“坐啊,各位来到这里怎么不好好坐着谈呢?”万娘笑了笑。“看来只有我这位朋友待得最安稳。”她的眼波微微朝姓杜的男子一转,也见他噙着笑,半句话不多说。
一个飞快的疑问闪入程勋脑海里——
万娘与他是什么关系?
沈轻红注意到她眼神细微的变化,心底颇为不快。
姓杜的不过是她才刚聊上几句话的陌生人,她竟已开始如此在意他了!
这究竟欲置他沈轻红于何地啊?
程民吩咐晚辈们就座,顺道也邀万娘入席,因为他查觉万娘并没有离去的意思,故而相邀。
“老夫先要向这位公子道谢,感谢公子宅心仁厚救了小女,免去小女一次灾殃。”程民说着,高高一揖。
“且莫这么说,事实上——”
万娘打断他的话,接着说:
“事实上,人家姑娘真的是你救的。要不是你救了人家,人家又怎么会跟进万月楼来,想找你报恩呢?”
万娘岂会不清楚他的为人和心思。他向来认为助人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因此觉得仁义之举本不值一提,更甭说要求取别人的回报。对于救人一事,他的说话向来是“没有这一回事”,或者“不足挂齿”这些,万娘清楚得很。
杜姓男子默然一笑。他倒忘了万娘在这儿。如此,更无须赘言说些不实的话了。
万娘朝程勋笑道:
“程姑娘,我想之前我这位朋友定是对你说,救你的人不是他,你认错人了,对吧?”
程勋查觉万娘与他之间存在着一份亲昵,对她感到不悦,淡淡应了一声,神情冷漠。
“那就是了。我这位朋友助人向来不肯居功,因此他常撒谎。”万娘轻轻笑了两声。
程民神色变得敬肃,拱手对杜姓男子道:
“公子为善不欲人知的胸怀让老夫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