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要告退时，不意皇帝又声：“走之前，朕要你去办一件事，是有关安嗣王御凌的事，你先绕到西湖畔的安府。”

皇帝把他骤变的脸看在里。“朕实在不明白，死了一个无所事事的无用嗣王，害朕折损二位栋臣──你半死不活，而中迅则是终日沉迷酒乡，这个安御凌真是有本事！”

此话一，大臣们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每月月初要上报所见所闻及行踪，记住了。”

弘胄叩谢恩，伸手领旨。

“和亲王弘胄听旨，由于你忧心国事劳心劳力，以至于积劳成疾，朕特赐你到游山玩，调剂心，所以从今起外放一年，顺视察新疆关防，期满再回京覆旨续任。”

“回皇上，您有所不知，这些乐师全长得细、面貌清秀，故京城里的人们议论纷纷，所传之事不堪耳。皇上，依才看，这下可能没人愿意把他们的女儿嫁给和亲王了。”

“什么？朕赐给他当侧王妃的那六名秀女？”

又过了些时候，在勤政聚贤厅里，皇帝理完政事后，与大臣们闲话家常，接着话锋一转，说：“各位贤卿，朕突然想到，不知你们可知有哪家闺秀可以得上朕的五弟和亲王？”

“回皇上，和亲王最近命人用纸板成鼎彝、盘等青铜，放在几榻上，说是代替古玩来赏玩。”将军一说。

“和亲王还邀请许多大臣过府去听这批乐师演奏，这‘戈腔’俗称‘腔’，声音是又又尖，他竟然让他们用这曲调来演奏所有的曲于，参宴的大臣们受不了，纷纷掩耳逃窜。”

“还有，如果你在这一

他暗暗握拳。皇上这是在罚他，迫他去面对一坏土的残酷现实。

“是这样吗？我听到的是和王爷疯狂收购玉佩、玉扣之类的玉饰品，还买了大批绣工的布料，数量之多，可能终其一生都穿不完。”将军二说。

皇帝静默不语。

弘胄低不敢看向皇上，怕了自己的心思。

朝堂上的侍卫将军立刻命人将果毅公送去旁殿治疗。

“真有此事？”皇帝怒声问。

然后满朝文武大臣都相信这皇上的亲弟弟和亲王──是疯了。

面就给果毅公一拳，把他的牙齿当场打断一颗，血如注，吓得全朝王公大臣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

“才听说，和亲王近来有惊人之举。”

跪下听旨的弘胄微楞。皇帝愿意将他外放？

“这好…音乐有助修养心。”皇帝。

“回皇上，确有此事。和亲王还说，人没有活过百年而不死的，那又何必忌讳这事呢？知这礼仪习俗，也是一乐趣。”大臣说。

皇帝开始不安。难弘胄又了什么事？

“禀皇上，微臣是不知有哪家闺女得上和亲王，但最近和亲王的行事令人匪夷所思，臣不认为有人愿意主动…”

养心殿里。

“听谁说？”

另个大臣上接着说：“皇上，这都还是小事，前几日，才听到的，才真正令人无法理解。”

“皇上，才有和亲王的事向您禀报。”内侍弯着腰在皇帝耳旁说。

“朕要你办的事就是──安亲王夫妇，已经在去年冬天相继去世，安王爷是本朝功不可没的重臣，所以应追谧以礼，这件事就由你代朕完成。”

皇帝叹气，说不话来。

“听殿前带刀侍卫长说的，他素来与和亲王的下属好，这消息是他亲告知。和亲王将您赏赐的六名秀女，全送给未婚的侍卫们当妻了。”

皇帝面有愠，且听内侍说下去。

“说，他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皇帝严肃地说。

“直说无妨，朕不会见怪。”

“回皇上，正是那几个。”

“遵旨！”

话一说完，殿内陷一片令人泛起寒意的寂静，谁都不敢再发表意见，只好呆站一旁，陪着陷思的皇帝。

“他了什么事？”皇帝的脸凝重起来。

“皇上，才还有下文。他将府里的秀女全数送走后，竟然招募一批戈腔南曲派的乐师到府里。”

“何事？和亲王怎么了？”皇帝放下手上的笔专心聆听。

“禀告皇上，这和亲王最近突然迷上丧仪，不但请专办丧事的人家到府为他讲解有关丧事的一切理法，还要人家照真实情况，在他府上过一遍，而丧者竟然就由他本人来当，还命令侍卫、家仆供饭、上香、烧金纸等礼仪，还要他们放声大哭，他自己则坐在一旁，吃饭、喝茶如同作乐一般。”

于是皇帝派人宣来弘胄，先把他痛骂一顿，骂到再也说不话来，才挥手要内侍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