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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哪里被自己吓昏的?”
她微皱眉“不是被我自己,我是我,他是他,我已经来投胎,怎么还会有灵魂留在旧时地?”
“妳没听说过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就是天魂、地魂、人魂,每一世的人魂都是由母胎中培养生出;而天魂和地魂则是古老的灵魂,它们会继续投胎,但每世的人魂则不会,所以留在当地的就是当年亦谦的人魂,也就是妳上一辈子的原灵。”
是这样?所以才会自己吓自己,还吓昏了?
“我是在假山后面的花园里看到他,当时他趴在地上,我还以为是你昏倒在那里。后来看到他胸前有好大一个伤口,几乎整个胸膛都被打烂了,才知道他是鬼,就昏倒了。”
“他有说话吗?”
“好像有,等等,让我想一想…好像说了句『找到她,带她到我这里来』,当时我还不明白…喂,你怎么又…”她翻白眼。
他把头埋入膝盖中间,不让她看见。
就是这么麻烦,她都不知该如何评判他的行为,说他是男人,却是女人的灵魂;说他是女人,却又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躯体。
“是我的天魂、地魂在哭,人魂是男的没哭。”他声音哽咽的说“后来怎样了?”
她做个鬼脸,他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后来我就回到纪萱跌下马的那一年,我不知道那是哪一年。”
“那是八国联军的前一年,也就是一八九九年,那一年我十七岁…”他抬起仍有点红的脸。
“是纪萱十七岁,我跑到她的躯体里,看着一切发生,直到她死在地窖里,整整一年的时间。”
他怔怔的望着她,像是在回忆。
“我在纪萱的身体里看着周遭发生的事情,那种感受很真实。我知道我会有这样奇特的遭遇是因为纪萱用金刚杵许愿的结果,她到死都还在怨亦谦的绝情,既然我是亦谦来投胎的,只好接受这样的诅咒。”她瞄一下自动握上来的手。
“我原本以为那是别人的故事,只要轻松的看着就可以,但就算是以看电影的心态,我仍然被他们的互动影响,跟着他们的情感起伏跌荡。纪萱哭,我也跟着哭,她生气、羞怯、高兴,我无一不感受到,这样活生生的过一年日子,我只能用心力交瘁来形容。”
他的眼里闪烁着理解的光芒。
“纪萱在最后的时刻,我也觉得自己快死了,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那种痛苦,当时我告诉我自己,绝不要再过一次这样的日子,我不要像她那样爱得宁愿投火自焚,也不颐放弃。
我知道她情深似海,愿生生世世永相随的决心,但这种爱让我胆战心惊,如果我达不到这种标准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