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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酒会上,就数聂晓枫最高兴,她嘴不停,手不停,不但一杯杯地灌酒,还忙着耍弄调酒特技,情绪高亢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把醉醺醺的众人都打发走了,她还是没有倒下。摇晃着昏沉沉的脑袋,她低头去看那满地乱滚的酒瓶。这下世界级的名酒没有了,只剩世界级的名酒酒瓶了。不过,值得!
她蹲在地上,把酒瓶都收起来,但怎么也抓不住,扇动着沉重的眼帘,聂晓枫依着沙发,瘫睡在地板上。
梦中,有白云。聂晓枫觉得自己飘起来了,浮在软软的棉絮上,浮在凌宇怀中。淡淡的烟草味,纯男性化的气息温柔地吞噬着她。好美,好香的梦,原来她已经思念凌宇到了如此地步。
别,什么东西在搔她?哈!好痒!含着笑,聂晓枫睡饱醒来。
哇!好大的一张二狗脸!聂晓枫惊得弹坐起来,那只白色的长毛狗跟着大力扑上,险些把她扑下床去,千钧一发时刻,一双有力的手抱住了她。
“老大?”聂晓枫费力地转过头去,对上凌宇深邃的眼睛。
“看来它还想再害你『失忆』一次。”打电话回来没人接,凌宇只好过来看一下,没想到她居然在地上睡着了。
“再一次?”聂晓枫愣了下,然后回头瞄瞄那只对她异常热情的杜宾犬“你是说,它是我上回捡来的那只小狈?”难怪它的撞击很有力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凌宇笑笑,还是舍不得放开她。这不,一下飞机就急着赶过来了。
“哇!它添我!”聂晓枫大叫,小可怜居然变得这么热情,令她惨遭狗吻!
“没关系,她是母的。”凌宇悻悻然,公狗的话,他就拖出去宰了,也好替晓冬令进补。
“看来是我眼拙了,”聂晓枫深深感叹“我还以为它只是博美犬呢。”原来自己的眼光如此独到。
“给它起名字吧。”
“它还没有名字吗?”她和凌宇在伦敦逗留了那么长时间。
“你的狗当然你来起名字。”
“哪它之前是谁在养?”
“赫雷。据说他天天把它关在笼子里。”
“八成关疯了,才这么兴奋。”聂晓枫承蒙狗儿厚爱,真有点吃不消了。
“嗯,你想叫它什么呢?”抱着聂晓枫,凌宇转了个角度,依坐在床头,让大家都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狗儿依依不舍地跟着,霸在聂晓枫身上,就是不肯起来。
“娜娜,好吗?”她不自觉地询问凌宇。
“好啊,就娜娜!”凌宇根本心不在焉,长臂环过聂晓枫的纤腰。软玉温香在怀,他才不管那只肥狗叫什么呢!
“喂,你叫人还是叫狗!”聂晓枫受不了地嚷嚷,浑然不觉她的声音中有着明显地撒娇意味。
“不是在叫你的狗吗?”他有一丝错觉,这是伦敦的午后,他和晓亲昵地相拥。原来他要的就是这般的平静温和,没有争吵,没有斗智。你一句,我一句,从心底涌出的温和话语,真情的流露。
也许,在那时,当她十二岁的时候,帮他挡下一枪,当她小小的身子瘫软在他怀中,他的心中涌起-种强烈的占有欲和绝望!如果她那时再没有醒来,那么,如今的暗龙在他的领导下,就是一潭死水,永远墨守成规,有的是无尽的影子部队和黑暗。
也许,在那时,在那个炎炎夏日,当她坐在楼梯上向他微笑时,当她向风一样旋到他面前时,当她毫不犹豫地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注定成为那个捕捉风的人。然而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足以建立一片天空,让晓生存。但他没有看见晓的脆弱,晓的孤独,没有抓住风的情绪。他自以为的蓝天,不过是个牢笼,不但不能让晓高飞,反而让她受到了伤害…“老大。”
“嗯?”收回思绪,凌宇凝神注视眼前的人儿,她是能干聪慧的晓,是狡猾任性的纪潇,这两者并不矛盾呀。为何他们要苦苦挣扎这么久呢?
“你帮我弄开娜娜好不好?”被一人一狗夹在中间,感觉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