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天听了一愣，片刻间彷佛傻了脑，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待他清醒过

“你不是跟我约了一起来看什么乞巧会、香桥会的吗？所以我来了啊。”被她问得莫名其妙，白乐天忽然心里有气，一把拉住她离开那堵墙。“你真的是笨吗？不知那边是风吗？风一直著你不怕疼的吗？还有…丁守竹不过是失约没来，你需要这样、这样伤心吗？啊？”

宝雀一个人靠在墙边等候著，心里从期待兴奋到忐忑不安，到此刻却只剩下的失落——没有来，白乐天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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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的另一，白乐天赶了又赶，终于来到织女庙前；他远远就看见黄宝雀低立在墙边，纤细的影看来那么落寞，看得他不禁因为愧疚而却步。

“什么？！”白乐天闻言大惊！瞧见窗外落日西沉，夕在天边拖著的红尾几乎要褪尽了，而宝雀却还在织女庙等著，以为他会来，以为丁守竹会来——

“还说没伤心！你都哭了还说没伤心！”她的泪搞得他心里刺刺痛痛的，白乐天忽然好气丁守竹。“丁守竹那家伙真是混，我都跟他说过你的心意了，他竟然还敢失约不来，害你白等了几个时辰，又哭成这样。我一定要找他算帐！”

她下午离开白云布庄的时候本来想再提醒他一声，但她看他今天异常忙碌，不同于往常，连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没时间似的，也就罢了。也许真的是忙著布庄里的工作忙到忘了时辰，甚至忘了托人来跟她说一声，叫她不用再等了——

“乐爷，丁大人派人带信过来。”

“你到底怎么搞的嘛！为什么一直扯到丁大人上呢？你跟他说了什么啊？莫名其妙，我等的是你、气的是你、喜的是你嘛！必他什么事啊？！”

“什么…我的什么心意？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暮四合，岸边人家的灯火逐渐亮了起来，上的画艇也纷纷起了雕灯笼，温的光芒照亮了绸缎般光的面。织女庙旁人来人往的好不闹，彷佛城里的姑娘们一下全跑来了，个个打扮得枝招展，有的三五姊妹成群，有的与情郎相伴，就连小孩们也穿著鲜艳颜的衣裳、手里持著荷叶，在卖巧果与瓜的摊里到跑，到充满了节庆的气息。

“谁说我伤心啊！我是生气、生气呀！”宝雀回手，倔的抹掉颊边那颗泪，却又落了一串在脸上。

为他久候多时的委屈和失望一下涌上心，老是在不对的时候掉落在他面前的泪更是让她又气又急，心里的话再也拦不住的脱而。

了几声，跟著，乎意料的，竟然唱一串婉转悦耳的歌声。白乐天一愣，连忙起走到竹笼边，见那曾被傻吓病来的黄莺经过这半个月来的休养，似乎终于恢复了神，也终于愿意开唱歌了。白乐天兴的用手指抚了抚黄莺的羽，黄莺也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表示亲昵。

“喂…”白乐天终于走上前，正想叫她别再傻傻站著风了，但当宝雀听见呼唤猛一抬，他刚好看见一颗泪从她的睫上落脸颊，害得他脸上表情跟她一样错愕。“你、你什么…”

“你怎么来了？！”宝雀又惊又喜又生气，一句问话却成了指责般的直冲。

她特地回家换了衣裙，发也重新梳过，别了朵小巧的珠。她和其他姑娘一样，为了七夕之夜、为了心仪的人而细心装扮，丁守竹失约了，她心里一定是很失望的吧？申时早过了，她却还是站在那儿等著，虽然说夏夜晚风宜人，但她尽站在那风动也不动的，不知站了多久，怎么不教风了疼？

“太好了…”白乐天微笑，却因为想起那个小鸟一般的家伙而惆怅了。“算了，那家伙开心就好，她与丁兄若能两情相悦，我也算是促成这段良缘的幕后功臣，多少也弥补了些当年自家对她的亏欠…”正安著自己，门外却传来家丁小柴的声音：

不用再等了。她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呢？当年她躲在那个暗的山里等爹，以为爹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回来，结果漫无止境的等待等到的不是爹，而是再度痛失至亲的悲痛；如今她又为了他在此空等，究竟她想要等到什么样的结果？

“丁大人还说，请乐爷千万别让黄姑娘在织女庙前苦等无人，七夕之约对一个姑娘家来说是很重要的。说到这个，乐爷你知吗？咱们家乡的姑娘都会在七夕那天约自己心仪的男一起去织女庙祭拜，祈求织女成就良缘，所以七夕之约对姑娘家来说真的很重要——”小柴话还没说完，白乐天早已推门奔去了。

“丁大人说，工尚书徐大人临时召他赴京商议承办织染大会事宜，故今晚不克前往织女庙。事突然，万分抱歉，但还是请乐爷自己赴约吧。”

丁守竹？他现在应该正与宝雀在织女庙相会才对啊。“什么事？”

“说话不算话…亏你还说什么『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宝雀低喃，垂著的睫沾染了些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