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糟糕的初遇。

喔不，她自己也是女人，所以应该更正——“有些”女人真是白痴。

舒忻宇搓手，他注视她的方式专注得令她莫名张，向人致歉的确是一件极尴尬的事，可第一个字吐来，接下来的话便显得容易多了。“我后来问过，她说她是自愿的，既然这样，我也没有责备你的立场，那天打你、踢你，我很抱歉…”

蒋呈礼没应声，盯着她好一会儿，就在她离去之际，他心念一动，唤住她。“等一下。”

“妳的诚意就只有这样？”

啥…啥？“不然你要怎样？”

这么说来，本就不是被甩了，只是两个人想法兜不拢，谈判破裂。而她也是白痴，信了好友的片面之词，不仅当众甩了蒋呈礼一掌，甚至还狠狠地踹了他的命——

打她？踢她？舒忻宇一雾，但好吧，那天她是了过分的事——攻击男人最大要害。“好，你可以打我一下。”

原本舒忻宇打死不信他那些推托之词，以为他是玩过不认帐，但在安哭泣的好友时她才惊愕得知那是真相，而且那些割地赔款的不公平条约，全是自己送上门的，蒋呈礼从到尾都没发表意见。

“…对不起。”挣扎许久，她还是歉。

当时早已过了放学时间，幸运地，他还没走，舒忻宇在教室门外徘徊，嘴上却仍念念有词。“他明明就是自作自受…”

“么？不会又打算来踢我了吧？”他将那台相机收保护内，走过来，语调轻快。

料不到她还有这么一招，蒋呈礼痛皱了脸，额际因难以言喻的痛楚冷汗，可他的脑异常清晰，望着前这个不牌理牌的女孩，分明与他同岁，五官却稚得给人一尚未成熟的中气息。此刻，她黑的眸底正闪着快意的光，灿亮得教分明是受害者的他竟然有大声赞好的冲动…

她朋友就是其一，傻得以为过一次对方总会对她产生情，但问题是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了，又能寄望谁来惜自己？

“好惨…”她简直想死。

她牙一咬，抬起来，却意外看见蒋呈礼手上正把玩着一台老旧相机，他很专心，没注意到她，炯眸的却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一真挚的、不释手的光芒。

蒋呈礼有些诧异，墨眉一挑，锐利的眸直盯着她，很不解。

一要害。这下他是校园的贵公还是啥的，都要跪在地上俯首称臣，蒋呈礼也不例外。

“怎么？”本以为事情了结的她动作一顿，回过，只见蒋呈礼带笑的脸。分明是如风一般和煦宜人的笑，却使她不自主打起冷颤来。“还、还有什么事吗？”

腕上的桎梏解除，舒忻宇气，朝他了个鬼脸。“这是帮所有你欺负过的女生踢的，最好能让你好好反省一下！”

很好，说来了！

她

这女人有意思。

之前受她那般无理攻击，可再见到她，他脸上仍旧挂着毫不介意的迷人笑意。上一次因为太生气，舒忻宇没仔细瞧他长得怎样好看，今天一见，她终于明白要当公果真是需要本钱的，也难怪那些女生会一个个前仆后继，心甘情愿不求天长地久，只盼曾经拥有。

光想到自己得跟这只没节的野兽低，舒忻宇便一肚不快，偏偏她动手在先，不歉，良心过意不去…

蒋呈礼确实是一个差劲透的混，但不可否认，他很诚实，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告诉所有想亲近他的人，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不要一句话，事后大家好聚好散。

当然，一星期之后再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那不是她预料中的画面，舒忻宇为此愣住，只见夕的光辉自窗兜围住他颀长形，使他看来俊得有如一尊尊贵神祇，灼人目光。她一时岔了气，望着这神奇一幕还不及回神，他却已注意到她了。

对，蒋呈礼是一个差劲透的混，可这档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本不到她这个外人手。她于心有愧，接连好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之后，终于下定破釜沈舟的决心，再度走到蒋呈礼的班上。

舒忻宇松一气，尽管是照本宣科，但至少今晚她可以睡个好觉。“就这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算了，歉就歉！”

“算、算妳狠…”

女人都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