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别说了。你也别太在意…我想，皇决定的事情，是无人能改变的…”潋滟摇摇“都已经来到这里，婚是结定了。我只想请你告诉我一些关于暝国的事情…关于我的未来，我该知的事情…不是传闻，而是真实的…”

经过漫长的海上之旅，不是谁都需要好好休息。当晚他们落宿总督府，准备在这里调养个两三天，再发前往皇的辖地。由于皇厌恶不必要的宴会和繁琐的仪节，总督也识相地辟一个区域来专供他们休憩，无事不打扰，更无所谓接侍舞会之类的铺张浪费，对大家都省事。潋滟虽是惯于船旅的海之一族，当晚也同样累倒在床上，享受了一夜安稳舒适的睡眠。

云赞许地看看她“皇是独生，因此目下有继

虽说对这个提醒有不解，但是潋滟略加思索，依然压下了好奇心直接切主题：“那…皇本的势力如何？”

潋滟兴得哭了，这是半年来她哭得最开心的一次，把脸埋在亲人怀中，她一句话也说不来。

“是你的婚礼嘛，桑雅和波儿不能陪你，我就更要代她们陪著你才行。”云笑着拍拍她的背，不再年轻的面孔因为岁月和历练而布满细纹，一双眉和明亮的睛却还是活力十足。挽著潋滟坐下，他就著微弱的灯火仔细端详著她“你瘦了很多啊…”潋滟苦笑不语，云收起笑容一叹：“我从以前就心疼你年纪轻轻竟然就担起副岛主的责任，桑雅当继承人时都没这么辛苦。可那时你至少还是会笑的…知这桩婚事时，暝国的船已经开了…真该死！我布在暝国里的线一用也没…否则我至少可以疏通关系，让他们去劝皇改变主意…”

到了约定的时间，侍女果然悄悄地带了一个材瘦的男摸她的房间。潋滟惊讶又满心喜地发现，那竟是她的舅舅””桑雅唯一的兄弟。喜经商不喜打鱼的他长年在外国行走，去年见到他时，他已经是腰缠万贯的富有商人。但海民永远是海民，不论离珍珠海多远，珍珠海的心永远不变。现在他是珍珠海对外贸易最大的代理人。给侍女一颗珍珠打发她离开之后，潋滟与他相拥。“云舅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好兴…我真的好兴…”

“贵族就不然了吧。”潋滟静静接：“事既然公正又严厉，对贵族必定也不会假以颜。加上与国王不合…王室有废皇的打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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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半晌，云安地拍拍外甥女的手；他对潋滟有信心，相信她一定能得到暝国人民的””今天只凭一个笑容就让堕天使之都的人为之倾倒便是明证””但是潋滟的魅力对那个战鬼有用吗？不敢及这个问题，他闭目将自己脑中的资讯稍微过滤一番而后说：“时间也不多，你为珍珠海的继承人，一些事情多少都已有腹案。不如你问我答，这样最快。”

“…”潋滟静了静，再开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听说皇与国王陛下不合？”

云一脸不解“怎么？这些事不是早该有人告诉你吗？”

挽著潋滟的雪契背影还是如她记忆中的直冷酷，踩著机械化的步伐，她呆呆看着，只想让自己安心。

“没错。理由嘛…一推测是因为皇自幼失母，王对皇又有些心结…详细的情况外人也不清楚。”云颔首：“这也正是为什么你与皇的婚礼是在直属于皇的辖地-日绝-举行，而不是在皇都。国王本人也不会席这场婚礼””并非因为你是第六位新娘，而是因为你是皇的新娘…你也不必知得很详细，还有我得提醒你，皇后在这个国家是个禁忌，下要轻易提起。”

第二天一早，总督派来服侍她的侍女送来早膳，却惊讶地发现她已经将自己料理得净整齐，一时竟然找不到可以的事情，只有腼腆地接受潋滟的邀请坐下来与她谈。短短几句话之间，潋滟已经收服了这个侍女的心；她犹豫地接受了潋滟的请托，答应晚上带那几个海民府来见她。

“嗯…”云皱了一下眉“你未来的丈夫是了名的战场之鬼…不过他的军纪严明，底下的属从来不在国土上胡来。事虽然严厉异常却不失公正，加上他每次征必胜，携回大量的隶、财富和土地，人民对他是既敬且畏。暝国的军人地位不低，隶属战鬼麾下的尤受敬量，由此可见一斑…我想军队大概也相当拥他…”

“本来想今天早上就来看你，可是总督府的盘查很-唆…你知我一向讨厌和政客打。又觉得有人在一旁监视著也说不上什么话。”云咧嘴一笑“正好遇上那个侍女，我就跟著来了。”

神情…也许除了她，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件事，甚至包括雪契自己。

潋滟苦涩地叹气：“是啊…理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