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去多久嘛。”木默讶了声。

淡淡笑，她摇，似讽，似嗔。

拉拉发辫，她突：“照原来的样，把辫尾用珠玉绳绑起来。”

“是，小，婢这就去请长公…”

木默敛，淡淡的表情让人猜不——听到这番话，她是喜是怒？

木默没再多问，见珠玉辫妥当，拉过肩垂在前，低欣赏，颇为满意。

王妃哪…她的梦该醒了，这个词对她才是陌生吧。

束起黑发，铜镜中印一张秀的脸，神微微不耐。

就算她恨王爷，也不会移情在他上呀，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如若她不恨王爷…那现在的她，还会去人吗？还会“敢”去人吗？

这人，每每面对她时，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啊。她只视他为朋友，视他为一个亲切惹喜的大男孩；他呢，他不是啊。他动机不纯，本没将她视为朋友。

“…我从未骂过你？”她微笑，自己都不信。

须臾——

脚步滞停，小暮挣扎片刻，转奔到她边“小，你不可看轻自己啊。你…王爷觉得你有许多缺，但…但…婢从小伺侯小，你从未责骂过婢，婢跟随小是自愿。”

她不愿改，不知错——连带的，也不想、不敢再去人了。

小已许久不曾注意过自己的衣着发式了，如今主动要求，是…慢慢淡忘了“那件事”吗？

“是啊，小，婢来时，曲公才要往外走。”

“大约巳时前后。”

其实…她觉得他逗笑又带疯颠，待人真诚，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对他也没想过什么复杂心思，更别说会…成为他的媳妇。

那个耐不住寂寞的曲拿鹤啊…我喜…你辫儿后坠着珠玉的样。

镜中女扬眉，中虽有不烦，角却勾起一片笑云。

必定是了。

静待婢女辫起发尾，她状似随问了声：“小暮，你是从王府随我搬来城外的吧。”

“拿鹤什么时辰去的？”任婢女梳着细的黑发，木默看看窗外。院角有座小漏壶，常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报时声。

“是的，小。”小暮的手僵了僵。

她一人品，一人尝，够了。

当他自己梦吧。

逗她开心，诱她吃东西，这就是他“声东击西”的目的所在？

“…是。婢先去备。”

小暮垂，迈门，听到后木默问：“跟我来有什么好？我恃而骄，目无尊上，蛮横无礼又不明理不识大，你留在王府不是更好？”

“是，小在王府里从不随意斥骂下人。婢…婢是真心喜小。”在皇族，骄纵之气木默也有，但她从不像其他公主一样随意难为下人，仅是这一，就够下人们喜了。她也从其他人中听过小在军中的骄纵狠戾，但，她不，在王府中的小是什么样，她就认定是什么样了。

“是王爷让你跟来的？”

婢女讶然，随即兴地笑起来“是，小。”

“不，是小暮自己愿随小搬来的。”

够了，够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惊草绳。如今的她是这个样吗？

“去备吧。”

“不必。”扬手打断小暮，乌发凌空甩向后，垂顺黑，珠玉叮当“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别来烦我。”

“备，我要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