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他浅浅凝眉，未chu声阻止，抬touxi了口拂面的江风，突dao：“我小时也…很惨。”

噗——酒线penchu，她呛咳一阵，捂着嘴瞪他。

“小时我想zuo侠客，成天缠着爹，希望能叫他师父，可爹说，赢不了他就永远别想叫师父。你看，我现在还在叫爹。还有娘，小时总骗我打赢了爹就有jitui吃，但每次吃jitui的都是大哥和小妹。你说我惨不惨？”

垂yan看她，顺手为她拍背顺气。呛了些酒，她的脸染上一层胭脂，很漂亮呢。刚才她说的话，就是她不高兴的原因了吧，只有在提到那王爷时，她才有些女儿家的jiao态。

自然地拍打着她的背，他正要开口，她却抢先一步“惨…”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很惨！”他颇有遇到知音的兴奋。

“…不。”抬袖拭去chun边酒渍，她似未察觉背后轻拍的手，似讥似讽的眸上下打量一阵，lou齿睨笑“难dao每次…唔，都是他们吃jitui？”

他会肯吗？况且，虽语有抱怨，神se上却从未liulouchu“阿娘一点也不疼他爱他”的意思哦。

“当然不是！”飞快的否定引来她的趣味一笑，他dao“两只jitui被他们分了，剩下的…全是我的。”

“…”了解了解！她点tou，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啊，对了。送你。”他探入怀中，摸chu一些东西递给她。除了颊上飞红，那双漂亮的眸子却如星子晶亮，觑了yan酒坛，他心中暗暗肯定——绝对不要和她拼酒，她的酒量很好…非常好！

“什么？”提起丝络线，推开酒坛，她眯yan迎着月光细看——系在一起的两块石tou，枣粒大小，石上隐隐刻有纹路。再仔细瞧了瞧，发现石上原来刻的是“木默”二字。

“我说了要送你小玩意的，这是…我一直带在shen上，很久前就想送你了，可惜没碰到，这次正好。上面的字是我…是我发挥曲家独传的无敌内功一笔一划刻上去，绝对…嗯，买不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搔tou。这些年他也来过几回武昌，有时在江边会四下望望，希望能遇到她。石tou是他在江水里淘上来的，刻了字后就常带在shen边。石子本是不值钱的东西，送她也只为逗她开心。以她的chushen，想必也不会稀罕这zhong东西吧！

指腹在凸起的纹理上抚过，她看了看，将石子转一圈，发现一粒石子背后竟刻有“曲拿鹤”三字，如蝇蚊大小。

“这个…”将石tou转向他。

他不明所以，凑近细看后，嘿嘿笑chu来“啊…呵嘿，这个…这个…我想…我想你可能不喜huan这zhong不值钱的东西，如果…如果哪天一不小心丢、丢失了，有人捡到兴许能还给我，嘿呵…我想这是、这也是不可能的…”

还真的…费了他一番工夫呢。她不语，眯yan瞪着他，突地笑dao：“放心，朋友送的东西，我不会扔的。”他当她是挥霍无度的无用公主吗？“我收下了。”将石子纳入腰袋，她心情突然颇好，拍拍他的肩“你哪天去大都，我招待你，保你不愁吃住，你进了城，告诉守城士兵要见鲁王，他们就会带你去。若有机会，我带你去皇城里玩玩，不过…你可得小心那些公主，被她们看中了，可不是跑就能了事的。”

“…”“咦，干吗瞪我？拿鹤，你怕什么？”

“我…我没怕，我不会惹是生非。”

“我知dao，你不是故意的，从来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当然！”他低低喃了句，盯着畅笑的丽颜，嘴角倏弯，也笑起来“木默，你若想看小城江水，去我家玩吧，我也包你吃住无忧。呐呐，我家有爹娘，一个大哥一个妹子，他们都有自己的屋子，我也有哦，大哥的屋子是‘yin晴不定斋’，很多机关，里面没什么好玩的，没事远远看一yan就行了；我小妹住的地方叫‘冥顽不灵阁’，她最喜huannie泥人，怎么劝说也不听，改天我请她nie一tao送你。”

一tao？不是一个吗——小小疑惑在心tou闪了闪，她没细想，也不推拒“好。”

静了一会，本是等着他继续，他却默然无声起来，她好奇，不禁侧首问：“你呢？你的屋子是什么名儿？”

“我？”笑脸上又升起腆意，他转tou看看梁柱，转了转yan珠子，才万般不情愿地说：“我的屋子叫…叫…‘损之又损斋’。都怪娘啦，给我的屋子起这么难听的名儿。”

损之…又损？

不意外，她居然连一丝丝的意外也没有。仿若，他的屋子就合该叫这个名儿，合该呀。至于损的是什么…呵呵呵…她想，她应该可以猜到她娘心里是怎么个意思咧。

呵呵，不guan他是不是故意打岔，她说烦心的事，他总能拿自己的惨事逗她笑起来。

今天夜里，她似乎…很开心啊。

黄鹤楼上，溶溶笑语时不时飘chu飞檐，散向星空。

江风远远打过，矶tou店铺已慢慢熄去灯火，小贩的叫卖声也渐渐散去。舟上渔火忽明忽暗，已近夜半。

月未落，乌未啼。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