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不怎幺好。”聂端衡直视他那双金的睛，没有过度的好奇或是惊异。

什幺时候变的颜？他怎幺没发现？张大嘴，却无法发任何声音的言予诺，退怯地拿棉被盖住自己。

他知了吗？聂端衡盯着那蜷成一团的棉被。霎时，烈的恐慌犹如涛天大狼卷起。

“哇！”被窝底下的言予诺惨叫一声，更是把自己尽量缩成球，嘴里忙不迭的大叫：“你离我远一啊！不要太靠近我啦！”

“也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理由。”聂端衡的怒气大半来自言予诺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对他而言，没有什幺比得过言予诺安全又健康更重要，那诡异的金眸也就没什幺大不了的。

言予诺心中是千百个不愿意啊！对他而言，聂端衡是生意对象，他会在乎、关切是正常的…该、该死的！为什幺他现在会想起自己生病时聂端衡传给他的关怀与意？

见到了人总比先前完全没有下落来得放心。一放下心，接踵而来的情沸腾却是怎幺也止不住。

“要不要我找朋友来替你看看？”聂端衡忽略言予诺的逞，径自。“我有朋友是医生，让他看看比较好。”

“是吗？”聂端衡终是坐上床边，上往言予诺的方向压去，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时停下。

“我想…想到…有事没办…”谁来救他脱离苦海？忙着找理由给聂端衡的言予诺，没有发现自己似乎习以为常于接收聂端衡的负面情绪，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抱鼠窜。

“不是故意是什幺？”聂端衡轻叹气。

他不想聂端衡当他不是正常人。不知为何，言予诺就是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睛的话从聂端衡的里说。

你或许有你的理由。”知自己没什幺立场和资格发脾气，仍忍不住发脾气的聂端衡，只是用他那若黑曜岩般邃的眸传达他的气忿。

有一好厨艺，却还能把自己瘦了一圈，他真不知这几个月来言予诺是怎幺过活的。

“不要靠近我！不要！”模糊却清晰的疾言传聂端衡耳里，成功地阻去聂端衡想要拉下棉被的念。

“我…我不是故意的…”言予诺嗫嚅。

真的不能怪他，谁叫他太震惊也太害怕。若是聂端衡没有对他动情就算了，坏就坏在聂端衡动了情，这便注定他要与他绑在一起的事实。

脸颊都下陷了，还说自己很好！他早该发现言予诺个中逞的一面才是，从他行住他的公寓和他“同居”迫他要吃他煮的料理，迫他要分工合作的清理房开始，他就该理解到言予诺是个外表温和、内心固执的男。

聂端衡弯探望言予诺，近得他在鼻息之间嗅的全是聂端衡的气息。言予诺整个人更往床缩去，是在两人过于接近的距离再挤些差距来。

“你在嘛？”言予诺皱眉诘问。不痛了，这回反而是染上那抹淡淡的喜悦。

“我说我很好！”言予诺提音量。

“反正我有我的考量，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言予诺不敢正视聂端衡，拼命往床的另一边躲，又不敢躲的太明显。

“我…”言予诺心中叫苦，恨不得上盖的被是张能抵御聂端衡的盾牌。

受伤的情绪一转而为淡淡的喜悦，接收到的当，一张放大的脸毫无预警的现在言予诺面前。

怎幺可以让他看见他的睛变？这对人类而言是异类的标志，他不愿被聂端衡看见！想不到以往自己引以为的标志，今天却让他退缩。以聂端衡的泥脑袋，不会言讥讽才怪！

“你可以通知一声，而不是一声不响的不见人影。”聂端衡闷鼓般的声音重重往言予诺的心上敲下。

言予诺捣往，觉得痛却没有痛到要昏过去的地步，甚或，他觉得到聂端衡仍不断的在传递能源给他。

金瞳眸睁大，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变异的瞳倒映在聂端衡如镜的黑眸里。

“我很好。”言予诺反驳，下意识地捉棉被。

几个月不见，之前的优势反倒像是被聂端衡占去似的，他现在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