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累了，休息。”孔聿盘坐在地，拄在膝上的手撑着下颚，还真的开始闭假寐。

被她那双澄澈的眸直视，那么，那么灿然，孔聿的心忽地一震，得又急又快。

是不关他的事，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他要赶考，虽然他有将可能耽搁的时间估算去，提早动，但还是禁不起太多的拖延。

“你…”毫不掩饰的攻击让孔聿哭笑不得。可以想见和她同行的日绝对不会太好过，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她。“…你考虑一下吧！”该说的他都说了，她如果不肯答应，他也没办法。

孔聿脸微微窘红，分不清是恼她的大胆言词，还是被她的撩拨了心。

“那就直接把钱给我啊！”听他的意思，埋首的莫闷闷冒一句。可恶，在没内力的她面前炫耀他多有钱，等于是在被关牢笼的老虎前吊了块嘛！

孔聿痛到很想伸手。她的价值观到底错到什么程度？那是他说得蓄，他倒宁愿她是乞求而得来施舍，也好过她实际所用的方式。用把人迷得转向就会比较清吗？他完全无法苟同。

“不然你图的是什么？”她才不相信世上有不求回报的人！莫冷哼，斜睨他。“转什么心思你就老实说，说不定我还可以考虑陪你一晚。”

何况他和她非亲非故，就算同行，又能保护她多久？他们终有一天要分扬镳，她过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事都与他无关。

“抱歉，是我失言。”为了说服她，孔聿只好更正。“但每为了饱一顿就必须跟人虚与委蛇，我相信这应该很累吧？更别提有些人是多么讨人厌了。”

她咬牙，气。没关系，她时间多的是，要耗大家一起来耗！她无声嗤哼，转过，曲起双，将脸埋在膝上环臂抱住，打算来个不见为净。

觉她就坐在左近没再动作，孔聿张，看到她背对自己的玲珑背影，那彰显的敌意及怒气让他不由得苦笑，忆起她刚刚说的话，笑意缓缓褪去，他陷沈思。

早料到她不会有反应，孔聿仍然自顾自地说：“在下家业酿酒小有恒产，家人让我带的盘缠用来支应路上的费绰绰有余，即使再多负担一人的宿也不成问题。”

她真的吓到他了。原以为她是不懂那些有心人的歹念，没想到她不但谙此，还刻意装得无辜藉以迷惑人心。

实在是很魂不散耶！莫很想摸怀里的匕首把他杀了，但他会武，力量又比她大，如果没有一举得手，害到的还是自己。

为了换取温饱，她可以轻易牺牲相，完全不觉羞耻或是有什么不对，这太奇怪了！她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异于世俗的观念？

“给钱这方式并无济于事。”孔聿回绝她。“你的旅程有多远？要给多少才够？要是钱完了你却还没抵达目的地，又该怎么办？而且撇开没有盘缠不谈，单凭你一个女只在外行走就是一危险。”

莫听见了，但姿势不曾或动，只当那是风声。

“这不关你的事吧？”莫抬，拧眉瞪他。

“施舍？”莫眯起了。他竟敢用这个词来羞辱她？！“那都是我用心计换来的，哪是施舍？”

莫将脸靠回膝上，虽然还是觉得他很烦，但她有些被说动了。

“我绝不会对姑娘失礼的事。”他正。“会有此提议，是因为有人同行路上才不无聊，而且对姑娘也有好，至少你不用再为宿烦恼。老是求人施舍，姑娘多少会到有些屈辱吧？”

离家近半个月，这段重获自由的日只有在刚开始的前

“没、错，真的很讨厌。”俏目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些他都很清楚，可他却无法狠心走开。就算只是短短一段路程，他也想尽力导正她的观念，保护她别被人騒扰，不让她再错的事，在她那张姣俏丽的容颜上，清灵无邪应是唯一适合的气质，而不是这些语惊人的举止。

即使给了她银两，又能帮她多久？当钱完了，她是否又要故技重施？一思及此，他的呼就窒了起来，他没办法睁睁看着她堕落。

“刚好我们的方向相同，我想我们可以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见她拧起了眉，孔聿赶补充：“姑娘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邪念或恶意。”

犹豫了会儿，孔聿缓缓开：“在下姓孔名聿，浯州人，准备上京赶考。”怕提问题会激起她的防备，他从介绍自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