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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狼平瞧得痴了,一时之间,竞分不清楚此时是石影立于风中,亦或是风裹其身,引其舞动了。
石影长剑舞毕,她转回莫狼平面前,面容因为方才激烈举动而泛着红晕,气息也是喘的,可她一对水眸也因为惊喜而莹亮着。
莫狼平朝她伸出手,石影收回长剑后,便顺着他手势坐到他身侧。
他拿起巾帕拭着她前额汗水,再从厚棉布里倒出一杯茶,让她含入加了数十味能消散风热、通气畅血草葯制成的散剂后,再将茶递到她唇边。
石影乖乖地咽下散剂,捧着茶喝得一滴也不剩。
“为什么这几日吃这味葯时,便要喝茶?”她好奇地问道。
“茶叶能清热凉目,服了更能加强这帖葯效。”莫狼平说道,关心地凝视着她。“舞了一场剑,头会昏吗?”
“不昏,只觉得痛快,身子许久不曾这么舒畅过了。”她扬唇笑着,笑容仍是一贯的淡雅。
“你今日想起什么了吗?”他困难地从喉间吐出一道每日必问,却又惧怕听到她的答案之问题。
“今日倒没想起什么。只是手一握到剑,有些招式便自己回到脑子里。”石影揉着他深深蹙起的剑眉,认为他实在过分担心,便笑着对他说道:“你别老是担心我想不起所有事情,我现下这样不也极为惬意吗?”
他岂是担心她想不出来,他是害怕她全都想起来哪。毕竟自己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和强抢民女有何差别?
莫狼平脸色一阵青白,话自然也就不敢接了。
石影凝望着他,心情也随之变得低落了些。
近来,他似乎愈来愈烦躁了。她几次不经心回眸,总会看见他长眸底的风暴。他是因为她的病情始终没有进展而忧烦吗?他知道自己拧眉时间一日甚于一日吗?
“其实…我昨晚又想起了一些事。”她轻声说道,只想他开心一些。
“哪些?”莫狼平脸色灰白地握住她的肩,嗄声问道。
石影耳根子微红,压低声音说道:“我梦到我们当时在金乌镇的客栈里,你告诉我『其实,我倒真想瞧瞧你穿女装模样』,可我装作没听见…”
“没错!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不知变通,怎么样也不肯吐实,我那阵子又怎么会如此痛不欲生?”莫狼平说到这事时,还是忍不住大了嗓门。“你当初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你是女儿身?”
“我怕。”她轻咬了下唇,对于这事原委倒是已有了记忆。
“怕什么?我难道会亏待你!还是你以为我有断袖之癖,知道你是女的之后,便不再想理你了。”莫狼平长眸瞪成牛铃大眼,只要求着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