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脸，眸噙泪。“我很怕我以后还是会不小心伤到你。”因为她真的很坏，坏了这么多年了，一时也很难学会对人贴。

他震颤地望她，在听她如此自白的时候，有切的冲动，想地拥抱她，怜她。

但他知，现在她需要的，是勇敢面对自己内心最暗的恐惧，那是她自己豢养的兽，她必须自己斩除。

然后，他低下，再度攫吻她的，亲匿地蹂躏着，一一，不罢休地占有。“这张嘴，还是比较适合接吻。”

上来而已。”

“你问我是不是为了得到报酬才救你。”他叹息，至今仍记得当时的愤慨。

“只要这样就可以吗？”她不确定。

只是——

“我你。”她细细地告白。

他震动，忽地抵挡不住内狂涌的情，大掌扣住她后颈，势地吻她，仿佛永远要不够。

他看透她的惊惧，微笑地亲吻她的。“只要不说谎就好了。”

这个习惯说谎又怕寂寞的女人。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他定地。“我也会学着表白真心，我们都学着勇敢一，就不会伤害彼此了。”

“为什么？”他总算开始相信她的话，皱了皱眉，正襟危坐。

还更早吗？她心韵迷。

他说得可怜兮兮，表情也装得可怜兮兮，她听了，却忍不住噗哧一笑。

“我想，如果是我溺，他大概不会这样救我吧…”她苦涩地敛眸。“那天掉下海，我忽然想起这段回忆，忽然就觉得…好寂寞、好凄凉，我不想再活在这世界上了，活着也没意义，我永远只是孤伶伶一个人，连生命最危急的时候，我都没有一个可以呼救的对象，没有人会救我。”

她讶异地望他。“你知？”

她轻声笑了。“不适合说谎吗？”

“我很可恶，对吧？”她歉意地颦眉。

她怔愣，接着，怅然颔首。“没错，就是他，那时我看他把那个女孩救起来，满脸焦急地替她人工呼，我觉得好空虚。”

“嗯，我现在明白了。”她仰望他，样的波温柔地痴缠他。“你答应跟我结婚的时候，其实就喜我了，对不对？”

“那么我可能还是会常常说谎了。”她伸手勾住他肩颈，教他吻得微的，艳红。“因为我想一辈跟你调情。”

“再说一次。”他要求。

她仿佛也受到他的疼惜，扬起眸，朝他送一抹浅笑。“所以当你救起我的时候，其实我是很兴的，真的很兴，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得救了。”笑意稍敛。“可惜我那时候还是不懂得怎么表达，我应该对你说谢谢的，却对你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她瞠目。“你…真的很有心机耶。”

她轻轻咬，初次对人说埋的心事，有些困窘。“我读中学的时候，曾经把一个女孩推落泳池，只是因为嫉妒，我睁睁地看着她在里浮沉，那时候有个男孩，不顾一切地下救她。”

“再一次。”

“是你的初恋男友。”他沉地界面。

他怅然微笑，低吻了吻她发际。“其实我也很怕的，我对情的恐惧不会比你少，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对你坦白心意。”

“偶尔为了调情，可以。”他开条件。

他沙哑地评论。

学会勇敢，学会付，不藏心。

“如果我知就好了。”他似真似假地叹。“一个不会说谢谢，从来不歉，盛气凌人又满是刺的女人，我到底上她哪一？”

他摇，伸手握住她柔荑，拉她坐下，将她轻轻地拥自己怀里。

“你，你，你…”“嘘。”他止住她，已经够了。

“谁教你让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莫名其妙迷上了。”

她瞬间红了眶，偎在他膛，倾听他有力的心。“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心却还是那么丑陋，我不敢对任何人付真心，就算喜你，也不敢对你说，还用那不可理喻的方式伤害你。”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一次次跟你巧遇？”他绵密地吻她。“你来找我，也得我愿意让你找到才行啊。”

他的确是她的，她听得来，受得到。

曾经怀疑脾气纵的自己，有哪里值得他怜？但他如此半戏谑的表白，却藏不住的情意。

“空虚？”

“你只是害怕而已。”他轻抚她的发，柔声安。“你害怕承认自己对我的情，更怕我看来你是我的，所以才竖起满尖刺，就像仙人掌那样保护自己。”

“我你。”

“我听海棠提过。”他解释。

当他画她的时候，他就愈来愈懂她，也不由自主地，愈来愈她。

【全书完】

“你迷上我？”她不敢相信。“可我有哪一值得你迷恋的？”

她凝睇他，他也回看，两人都在彼此中看到最真挚烈的情。

他笑了，方埋她的颈弧。“或许更早吧。”

有时候，千言万语，比不过一个缠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