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那不重要，都过去了。”

“小想吃的话，我给你就是了。”

“不了，事情理完，我会顺便跟朋友一起吃晚餐。”

于是，冰婶从洗米开始，一步一步示范教学，她绝对是个很有技巧也很有耐的老师，可惜柯采在这方面，不算是个灵巧的好学生，事实上，她不但不灵巧，简直笨拙透了，一下打翻锅，一下划伤手指，教冰婶在一旁看得胆颤心惊，好几次都想哀求这个临时起意的大小快快停手，还是别挑战自己的极限为妙。

柯采认真盯着自己第一次亲手熬的粥，微笑着，默默在心里祈愿，脑海浮想连篇，彩绘着各浪漫甜的画面，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她回房想唤醒丈夫时，他正匆匆更衣，急着门。

“那时候小有个男朋友，是同校的学长，有时候会到家里来。”

柯采神智一凛，一个女人的倩影霎时掠过脑海，她郁恼地咬，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

“那后来呢？我的饼成功了吗？他觉得好不好吃？”

“小哪里需要厨房啊？”冰婶利落地拉过她的手，以冷冲洗。“这活是我们下人的——啊，不对，我想起来了，小念中学的时候，有一次也要我教你烤饼。”

“是啊。”冰婶，搜寻记忆。“我记得那时候好像是小上家政课，课堂上学烤饼，可你烤来的却很——”她尴尬地改。“呃，不怎么好吃。”

朋友？谁？

“男朋友？”她错愕。

“我刚接到电话，有件事我得去理一下。”

冰婶瞠。“喔。”

“我烤饼？”柯采一愣。

她以为自己演得很好，但细心的冰婶却看她莹白的脸颊隐隐透一抹红，不禁笑了。

过了好片刻，这位厨娘才恍然大悟。“我懂小的意思了，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她频频。

也就是说，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

为了讨好男朋友，所以她决定亲自动手饼？柯采自嘲地微笑。原来她也曾有过那般清纯可的少女心啊？

什么事？有急到必须立刻门吗？柯采不禁失望。“那你不留在家里吃晚餐了？”

“没什么，小别理我，没事。”冰婶忙摇手，一张嘴却是咧得更开，眉开笑。“小想学煮粥，找我就没错了，这很简单的，哪，我慢慢教你——”

“难我从没过厨房吗？冰婶。”

唉，这平素机灵的厨娘怎么就是不懂她的意思呢？

“你要去哪里？”

“既然如此，我怎么会突然要学饼？”

“没有啦，只是后来你就把饼带去学校了，我也不晓得怎么了。”冰婶小心翼翼地解释，似乎很怕她追究柢。

柯采粉颊微。“我是想亲自给默凡吃。”

柯采自嘲地抿，不在家里或学校，看来她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十指不沾。

“应该是要给男朋友吃的吧？”冰婶笑盈盈地回应。

“这个嘛…”冰婶听她追问，也不知想起什么，畔笑意蓦地收敛。“都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记得了。”

柯采见她反应激动，更窘了，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偏还要装落落大方的神态，优雅地微笑。

“喔”是什么意思？柯采无奈地迎视冰婶呆傻的神。

重要的是现在，是那个正躺在她床上安睡的男人，但愿她这锅粥至少能达到及格边缘，但愿他会觉得还不难吃，但愿他吃的时候，嘴角是笑的，心情是愉悦的，但愿…

不她年少时候过什么人，过什么傻事，都不重要了，她无须一一探究清楚。

这下，连她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为什么我会这么笨手笨脚的呢？”她对红的指尖气。

好不容易，柯采总算将材料备齐了，煨在炉火上的白粥半熟，她听从冰婶的指示下料，手指竟不小心被锅边缘到。

柯采端详她犹豫的神，笑笑地猜想。“该不会是我炸了烤箱，你不好意思告诉我吧？”以她如此不灵活的手脚，是很可能发生此等惨事。

“上回默凡给我吃的瘦粥很好吃，你也教我煮好吗？”

“你笑什么？”她赧然嗔。

他该不会…又是去跟那女人见面吧？

“是很难吃吧？”柯采莞尔。“没关系，不必替我留面。”她顿了顿，好奇地问：“我是因为不甘心，才请你教我的吗？”

“不是那样的，以前小从来不介意家政课的成绩，那些烹饪裁的事，你从来不屑学，每次分组考试，都是靠同学帮忙才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