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静静地坐着等锦清上楼，无聊地四浏览。然后，她的目光停伫在他老板那夹杂灰发的黑发上。奇怪，他只有二十九岁，白发怎么比她多呢？虽然她比她的老板大了一岁，阅历却不如他丰富，甚至许多较他年长的男人也不如他，而他钢铁般的意志力与决断力，还有他的下及神，娟娟真谢老天，从来没对这个男人兴趣过，因为她知有多少女人就是迷恋他那张有个的脸。

有位年轻的女孩在介绍所中抱怨她到远景传播公司面试的状况。“我甚至连最基层的主都见不到。”她嘟着嘴说：“他们说我太小，詹先生比较喜年长一的秘书，或许你可以去试试看。”她指着娟娟说，然后压低声音：“你知他为什么要找那一型的吗？因为她们都知他喜什么事。”

在餐厅里，她看见他和他的朋友一块儿来，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宁愿和他沾上边而不畏言。当她正想离开餐厅时，他们的说话却引起了她的兴趣。

“去找他来。”

詹先生听见她来，并未抬起。

一阵短短的、嘶哑的笑声过来。“开什么玩笑…”他嘀咕几句，娟娟听不清。

笑，往左侧走去。

“不是太惹人注意，就是我看不顺，我找不一个中等的。 ”

难怪他找不到秘书，娟娟暗想，如果他找到了，那她一定是穿着白袍，而且背后有一对翅膀的那人。

“早，沈小，早，詹先生。”娟娟循声回过，对闲闲散散踱办公室打招呼的锦清笑了一笑。

锦清耸耸肩，在娟娟旁边找张椅坐下。他朝娟娟笑一笑，然后才严肃地回答老板：“我们找不到你，而那几天又有很多事情必须联络…”

她才坐在办公桌前，就听见那个熟悉而不耐烦的声音。“沈小你来了吗？”

“哦？”娟娟低喃着，想起几个星期前她才碰到一个过度情的老板。“他希望他的秘书提供额外的服务吗？”

他平板的声音一也没改变地说：“没有这么夸张啦，其实很简单，长得要漂亮，但不会使人工作分心；保守但不失情;圣洁、雅、信实、负责，不受闲言闲语的影响;我挑剔她的工作时，不会跟我闹别扭…”

娟娟未完全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她的心思有一半已回到三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她听见这两个男人的对话，只不过当时她是无意间“偷”听到的。那时候，她刚刚到职业介绍所去登记，表明她想找秘书的工作，登记完毕后便到餐厅吃午餐。

“他刚上去。”女孩回答，娟娟说了谢后，即刻到正嘀咕着的老板旁回话。

他朋友的声音提了些。

“说实在的，前面那两个女秘书我已经受够了！”

娟娟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怜了，长得太帅竟然成为他的困扰。

要詹先生谦卑一，就像要猪飞到天上去一样不可能。娟娟回到她的办公室，然后拿起电话到楼下。

“锦清在哪儿？”他气势汹汹问，鹰？鼻仍然对着桌上那份报告。

“我到了，詹先生。”她起笔记本和铅笔，然后没敲门就到里面的办公室去。这间办公室比她的大两倍，同样是蓝系的装潢，不过比她的阔气多了。远景传播公司在这栋办公大楼共占四层，除了总公司理中心还有广告门。

当那两个男人快餐店时，娟娟就认詹先生了，其实，拥有好几家杂志社、两个广播公司、一家电影公司，以及其在大众传播媒上现的频率，娟娟不可能认不他，巧的是，那天早上在职业介绍所，她还听到别人谈起他的名字。

“…我来猜猜看你要女秘书的标准，沈静、有能力、不多嘴…嗯！最重要的是冷。”

“我不知，我才刚到。”她几乎不必等他下命令就知他要说什么了。

“这太难了吧！”传来一阵浅笑声。“又要儿好，又要儿不吃草。你为什么不脆找个男的？”

“你迟到了。”这是个指控，并非问句，其实她并没有迟到，但娟娟不想争辩。

另一个女孩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刚好相反！他极力避免类似女秘书扰的绯闻缠，结果他前后雇用的两个已婚女秘书都暗恋他，惹得她们的丈夫跑到办公室大吵大闹.....”

“难这么多的应征函中没有一个适合吗？”

“你终于来啦！”坐在桌后面的男人终于抬起了。

“你必须尽快决定。你不能没有秘书，照你现在工作的脾气，再过一个星期，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被你赶光了。”

“可是你怎么能够在极短十五分锺的面谈中，判定一个人是否有这些优呢？”

“早，西西，锦清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