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叹息了，不懂自己在多愁善些什么，或许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太过短近了吧。

“你真是无可救药，连讲话都不真心。”茉茉的气，是一派拿希玟没辙的模样。很快地，她又接着说：“看在你受伤惨重的份上，我不想你了。要不要我陪你去走走？”

“我就算瞎了也不会把你当成希岩，虽然他是你的宝贝弟弟。我的好，算我拜托你好不好，偶尔承认一下你是个弱的人，没人会嘲笑你，OK？你不需要那么。”

“你不需要说，稍有知觉的人都能看得来你撑着的。”

结婚、生似乎是所有女人，才应该在乎的人生大事，希玟想。

“我没有。”希玟辩解。

希玟从面纸盒里一张面纸，拭净脸上的泪，微笑，淡淡的笑容里有七八分勉。

怀煜，为什么坐上那班飞机的人不是我？！这个问题她想了不下千万次阿！

茉茉怀了。

“因为我不想面对别人的劝说，所以没告诉你。”

“不了。我想自己去走走，好好想一想。”

怀煜离开后，她曾经痛不生，死也想过，只不过勇气不足。还好想死的勇气临时缺货，否则她一定捱不过这么的伤痛。

除了宋大哥刚走那几天，希玟曾在别人面前摆明了痛哭之外，后来的日，她几乎不在人前掉泪，就算有也只在不小心被发现的状况下，像现在。

希玟尽可能轻手轻脚推了推茉茉，怕动了茉茉的胎气，在茉茉来不及开前，抢先一步开。

“你确定要这么吗？你在公司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升上副主任——”

急，你慢慢来。”突地，他临时起意想去看看晓蝶的宝贝，所以接着说：“帮我把上午的会议取消，如果有急事打行动电话给我，若没事，我希望有一上午的清静。”

想到茉茉与希岩两个人，她的情绪是忧喜参半，小两就像两座不安分的活火山，吵起架来似乎是随时想将对方炸个粉碎的火爆模样，甜的时候却又矛盾地对方得要死。两个人一路是风是雨走了几年，看着也要为人父、为人母了。

“是的，董事长。”

“那好，下午我帮你请假。”

茉茉给她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全天下可能找不到第二个像希玟这么撑的女人了，她在人前着的，本就到了几近丧失女人味的地步。

来的人是茉茉，看见希玟来不及拭的泪，她急急走到办公桌前，二话不说给了希玟一个的拥抱。

小琪语方落下，世绎即刻拿起车钥匙，先小琪一步，风一样的卷他的私人办公室。

“不用了，两个星期前我已经向公司递辞呈，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

她瞪着办公室的门，仿佛那上有幅引人的画，凝聚在眶中的泪，正挣扎着。

“我需要人家安，因为我很伤心。”她完全是照本宣科，像个机人被输指令，一个指令跟着一个动作。

想到希岩的迟钝，茉茉没来由的就是一气。只有她知，自从宋怀煜死后，希玟没一天好眠。她敢打赌，希玟铁定是天天哭着睡。

有好几个半夜，她到厨房找喝时，都刚好看到在台上的希玟，每一次希玟都是落泪的模样。安了几次后，希玟不再于半夜待在台。她猜，希玟是索躲在自己的房里了。

想着想着，泪又盈满双眶，她才刚以为悲伤因茉茉即将为汪家添新成员的喜悦而淡了些，没想到——

此时，办公室的门，猝然地被推开，她眨了眨睛，泪也就这么眨眶。

“好，那你说一句话，就说你需要人家安，因为你很伤心。”

“这些我都知。茉茉，我想换个环境，也许我需要一些新刺激，也许新刺激能让我不再每天醒来时，都要质疑自己为什么还

如果怀煜还在，她跟他成了柴米夫妻后，会不会也像希岩和茉茉一样，时而吵闹、时而甜？她实在无法想象，温柔的怀煜对她生气的模样…

昨晚茉茉宣布她怀的消息，让她过了一百个日的贫瘠生活，突然有了一丝不同。

新生命的延续，给了她莫名的希望与期待，说不清为什么，但因怀煜离世而生的痛苦，终于淡了一。

“为什么？我怎么都不知？”茉茉激动得提了说话的分贝。

晃着晃着，她也足足捱了一百个日，每天清晨睁开的一刹那，总有不知还能期待什么的受，是最痛苦的。

“我从没说我很。”

所以也只有希岩那个少的男人，会说：“我很，她一定会没事的！”

******

“我不是希岩，你大概抱错对象了吧？”她试着以轻松的气面对茉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