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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臂拎开放回原处。
“难道你不怕我兽性大发,六亲不认?”女孩子那么随便,可见家教不是太好。
“你有过机会。”她羞赧时的娇态,完全不见一贯的嚣狂跋扈,予人相当的好感。“也许我真的不是很吸引人。”
“有自知之明就好。”他言不由衷的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眼神出奇的专注,然后他背过身去,拉开彼此的距离。
扭暗室内的灯光,静默中,他忖想她的感受。一切都可以不动声色,不留痕迹,但心跳却是抑制不住的。
“好冷。”安采妮搓搓手臂说。
阿忌这房子没装空调,夏热冬冷,来过的人总要叨念个一两句。况且,他侧着身子,两人中间现出一个大洞,寒风直窜而入,不冷才怪。
“凭你的财大气粗,任何大饭店都会竭诚欢迎。”他躺平身躯,无奈且不耐的睨着她。
“我知道。”她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卸除长期伪装的面具。在他面前,她完全不必强颜欢笑,不必说场面话。
因为他的坦城率真,和要命的浪漫,令她很容易释放自我的情绪。
她该很瞧不起他的,未曾相识时,传入耳中一大卡车关于他的尽是负面消息,但结果却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确定自己一百八十度的改观,绝非震撼于他俊美得不可思议的外表,和潇洒自在的安贫态度。皮相是肤浅的,潇洒则很容易伪装。
他吸引她的,是那丝毫不经人工斧凿,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艺术家风范。
假使他真的只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天鬼混的狼荡子,那么不容置疑的,他是台湾所有知名企业家第二代中,混得最出色,最叫人激赏的。
“我喜欢窝在你这里,”她盯着他说“在这里,我可以不必是我,一如你不再是林少夫。”
“既然那么讨厌你的身分,为什么还汲汲营营于权位的争夺?”分明是利欲薰心之流的惯性牢骚。
“为了报仇。”她面色霜冷的盯着墙上一帧邓肯的经典芭蕾舞姿照片,翦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阿忌愕然地望着她,紧盯着她的眼几乎要触及她的鼻尖。
“把话说清楚。”
“我不需要对你掏心。”这方才的失言,她深深的懊恼着。寻常的她不是这么轻率的,今儿肯定是疲累过度,才会语无伦次。
“是你起的头。”被勾起了好奇心,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怎么受得了。
“我只是回答你的疑问,对我,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了也不具意义。”他俩关系的依存,纯为金钱交易呀。
“讲不到两句话,又原形毕露了。”还说什么你可以不必是你,嗟!
阿忌对她的忍耐已到达极限,再谈下去,他铁会呕得五脏六腑会翻出来。
桌上的电话适时响起,把他从一肚子鸟气中解救出来。
“喂?”是封教授打来的。“要提前三天…”
挂上话筒,阿忌心事重重的跟安采妮说:“我们必须把婚礼提前。”
安采妮本想问他理由,但转念又止住了。“我怕准备不及。”虽然所有的结婚琐事,一概不用他二人操心,但双方家长都表示要隆重且盛大的举行,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已经够紧迫了,何况四天。
“那就先公证吧,反正只是个形式,”他一副事不关已。“到时候,你父亲和我父亲两人爱怎么搞排场就怎么搞,爱请多少人就请多少人,我一概没意见。你呢?你有意见吗?”
“我?我当然没有,我会有什么意见?”安采妮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心绪惆怅地飘往不知名的远方,一时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陈俊声和张家玮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没有人比他二人更愿意为这场婚礼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