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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上车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他本不是要到学校去，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迅速骑去。

“为什么来不及？”

“唔…”好可怕，虽然他说他不会吃人。

可鲁冰玉仍是没反应，她望着海的远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喂！我叫你，你有没有听到啊？”

可是家，会那么反复无常吗？不生气时风和日丽，一生气就掀起像墙一样的海啸，把人吞了去。

女人着男人，天天想着男人，但为了理想和生计，男人一年半载才能踏上岸边一次。

“喂！”回过来，两手抓着两侧的坐椅，严千书蹲也不是、站也不是，视线扫了车厢一圈，幸好那两三个乘客并没有在注意他们。

“我要回去上课。”她的声音带哭腔。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海边。

“因为下一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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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千书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防波堤上，他站在她的

“大概再一下就到了，你跟我来。”

他和她都穿著学校制服，现在这个时间却在火车上，难免会被投以异样的光。

“喂！你要不要下来？”往回跑，严千书站在防波堤下对着发呆的她大叫。

见状，严千书用力地敲了下手把，不悦地说：“可恶！算我拜托你好吗？快上来！”

目的地？

严千书往最后一节车厢走去。

可鲁冰玉却突然放声大叫，而她近视镜后的一双，更是瞪得好大、好大。

等她再次鼓起勇气对他说第二句话时，他和她已经在某节火车车厢内了。

“我要回去。”鲁冰玉的声音本来就很小，现在更闷得像只被压扁的蚊。

霍地抬起，她看着他。

“唉，你先站起来就对了啦！”严千书似乎有不耐烦，他脆一把拉起她。

看着鲁冰玉皱着的小脸，他松了气。

不是为了欠他的钱可以一笔勾销，而是为了严千书那句“拜托”；不知怎地，鲁冰玉心里顿时产生一异样的觉，且下意识地，她居然就这么坐上了车。

鲁冰玉非但没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缩着双肩的她甚至有逃跑的冲动。

“去哪里？”她仍蹲在窄小的走上。

海岸边晴空万里，而海的尽则风雨来，天边厚厚地着一层暗的云。

站在防波堤上，鲁冰玉及肩的直发被海风得超，然而正因为海风就像个气病人一样在她耳边呼呼地狂啸，所以她一直没听到那个早就跑到沙滩上的人的呼喊。

“我…上课要迟到了，你停下来！”

“你…你看那里！”

凑不到三分之一。“我这里…还不够。”她的十手指已缠在一起。

到底是害了自己还是害了她叔叔、婶婶她并不知，但现在的她就像整个人被浸在恐惧里一样，因为她从没过错事，而现在，她居然旷课了！

海！是海！是蔚蓝的海！

“来不及了。”

鲁冰玉一直低着，看也不敢看旁的乘客，因为他们的目光就好象“死光”一样，不停地往她上来，好难受！

海上呀，有个长年不归的男人，海边哪，却有个等待男人归来的女人。

本来还乖乖地跟在严千书后，但一想到这里，她突然蹲了下来，并将埋在膝盖中间。

女人常跟她的小女儿说：爸爸就像一艘船，风到哪里，他就到哪里去。有时候没有油了，他就得到岸边加油，加完油后，他又会回到海上去；海呀，才是他的家。

五年前，那对她来说印象模糊的爸爸消失于海上，接着…是她的妈妈…

呼！原来她没有哭。

“我不想旷课，那样会害了我叔叔、婶婶。”

“我不会吃了你，不够就上来，上来就一笔勾销！”

“你别这副表情好不好？现在早就过了上课时间，你回去不是记迟到也是旷课。”他很怕女生哭，超怕！

坐在后座，她不敢车，等她有勇气对他喊这些话时，老早就过了第一堂课的上课时间。

她想起五年前，以及比五年更久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