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簪惊醒时天还没有亮。迷迷糊糊地睁开yan，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在哪儿。脸上红yun未退，就听见永琮压低的声音“九门提督的动作倒是越来越快了…你还曾见着那尸ti？”

“没有。”听声音是鲁图尔“属下到时，九门提督的人已经在那。属下原是要瞧个仔细，却又听着有人提起玉簪丫tou的名字，惦记这tou…主子放心，nu才这就再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怕是赵大人这会儿正往府里来呢。”话刚说完，便听见嘈杂的人声、急匆匆的脚步声。

永琮抬起tou，看着几乎是jin跟在张总guanshen后的男人笑了笑。“赵大人好早啊。”举手止住要说话的张总guan。他笑着受了男子一礼“平日上早朝也不见赵大人这么早过。还真是难为赵大人这么有心竟起个大早来府里请安呢！”

“哪里哪里，其实下官早就该向八爷请安的…只是——”男人笑笑，打起官腔“下官今日到府上乃是为缉拿杀害捕快的凶手。”

果然是为她而来！心里咯噔一下，玉簪拥被而坐，心里又慌又luan地没个主意。外tou又说了些什么竟全没听进耳中。好半晌，自言自语dao：“断不能让爷为难…”原就是她zuo错了事，怎么能连累爷呢？

起shen穿上衣服，仔仔细细地折好被子。把散luan的发挽起，就连留在木梳子上的青丝都一gengen地理好。梳好tou把梳子放进怀里。指间一缕青丝绾作结，犹豫半晌还是夹在书里。待会儿爷看书的时候便会翻着，或许会记起该是她的tou发。哪怕只是怔上一怔，便任窗外的风chui走，落在水面上，刮在hua枝上…也是好的。

指尖抵在门上，正听见永琮漫不经心地笑dao：

“赵大人弄错了，我这阿哥府人有得是，但就抓的凶手…”

“是吗？可据证人所说，那个疑凶确实是府上的丫鬟。而且那个叫玉簪的丫鬟还自称是七阿哥的救命恩人呢！”

手上用力，酸木枝的门甚至没发chu什么声音。没有看清众人的脸se，天边淡淡的曙光染亮了黯黑天际的一角，于是在那蒙蒙黯se里，她只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我就是玉簪。”

就这样，一个人总该为自己zuo的事付chu代价。沉重的木枷压住了她的肩，她甚至没有回tou去看。只恍惚听到张总guan不满的声音“这算什么？竟然到阿哥府里抓人！”

没有爷的声音——其实也好，省得听到爷的声音，她会忍不住哭…

天se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猛地推开窗子，yang光liu窜，瞬间溢满整间屋子。永琮坐在桌前，甚至可以看到yang光里尘埃浮动。手指无意识地翻动，一件东西落在yan前。这是——

绾作同心结的青丝，拂过鼻间，就和它的主人一样，什么味dao都没有。一个女人，平凡得让人记不住，却有着他不明白的心思。她该知dao如果她不chu去，再大的官也不敢真的搜皇阿哥府。她明明怕得要死，就连梦里也未曾有个安稳，就连刚才的声音也是发颤的，却怎么还有勇气走chu去呢？

将青丝sai进荷包里坠在腰上，衬着温玉jiao叠地放着，荷包面上的hua也似活了。chu2摸着金丝绣成的hua朵，他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定情信wu？！他竟zuochu这zhong事，若是让老八老九知dao怕真的要笑掉大牙了。

“你真的要我这么zuo？”兰馨问着，背对他的shen子轻颤着，扶在椅背上的手jinjin握住。

目光慢慢地自她的手上移开，永琮慢条斯理地dao：“九门提督的赵大人是五额驸的门生，这事由你chu面是最好不过了。”

摹地回shen，兰馨的xiong口起伏着，声音也和她的yan神一样难掩愤怒“为什么要救她？那贱人行凶杀人，死有余辜。爷不治她败坏阿哥府名声之罪已是宽大，为什么还救她呢？”

“行凶杀人？你觉得她是那样的人吗？”

“她是什么样的人，难dao爷很清楚吗？”尖利的声音顿住，兰馨chuan息着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guan她是什么样的人，既是犯了错就该得到应得的惩罚。”

“如果，”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永琮慢吞吞地说dao：“我一定要你chu面保她，你肯不肯？”

“爷为什么要救她？！如果爷能给我一个理由，我会照爷的吩咐去z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