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醒醒！我虽然恨你，可从没想你死这么狠啊！你要是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师父，”妙清忽然旋过，望着无名悠悠一笑“师父不记得妙清当年发过的誓，可妙清还记得清清楚楚。我说，若我背叛师父，就叫我永生永世也见不到我最亲的人，到死那天都无法再见到！…其实，事情不怎样，到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笑着，角却有一滴泪落。

目光落在无名苍白得像纸的脸上，妙清几乎要以为自己那一刀是在了无名的上。努力想去摸他的脸、抚他的眉，却无法抬起手来。她想大声叫他的名字，却只能发低微的。无名抓着她的手，手上黏的都是她的血。

龙昊祯的争辩，皇上的震怒，妙清全似没有觉，只把一双放在无名上，在他动的面上发现那一瞬即逝的伤痛。他终究还是在为她担心吗？这样——就够了！

“英王爷，”她平静地开“王爷不必为妙清与皇上伤了和气。其实，不是充军边还是杖责都无所谓的。”既然利用了她，就把她当一枚已经没有用的棋扔掉好了。英王的心还是不够狠。她倒是真心希望他能够到忘情。反是那个一向狠心的人，她真的是不想成为他遗忘的一分。

“皇兄！”杖责一百！分明是存心置她于死地啊！“皇兄，这次妙清状告元一真人，全是昊祯一手策划，皇兄要置就置臣好了。”

“是吗？”皇上顿了一下“既然这样，那就杖责一百，充军边吧！”

转目望向垂眉敛目、沉默无言的无名，妙清微微牵动嘴角。八年，该知的，不该知的，她都知。可是有些事情，就算是她死，也不会、不能说来。慢慢合上，她平静地开：“妙清已无话可说。”

变本加厉，因一己之私、妒恨之情而污告无一真人，其心当诛，罪无可恕，现…”

妙清的手无力地垂下，在前的匕首染着血，发着冷幽幽的光。鲜血，像盛开的，慢慢绽妖艳…

“大夫，她怎么样？”

谁在说话？走开——这些雾，好大…她找不到路——找不到…

“妙清，你这样去了也说不定是真的解脱了。”

看着妙清越来越苍白的脸，无名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拨下匕首。妙清一声，迷离的神志渐渐有些清醒。无名撕开她的衣裳，用尽了上所有的金创药，却无法止住血与生命的失…

无名这才注意到她的衣袖一直掩在，心中起疑，不觉上前几步。就见她嘴角慢慢渗一丝血来，无名心中大悸，忘形地一扑，正好接住她慢慢倒下的躯。

“是我错，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这样——到来，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就连死，也是因为他—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为这个没有任何预兆的突发事件而震惊。龙昊祯扑过来，却实在不敢去碰那张惨白而微笑着的面容。怎么可能？柔柔弱弱的妙清怎么竟会这般惨烈的举动？！藏匕首，她是早就这样打算了吗？颓然跌坐在地，他抱着，然后如梦初醒般大叫：“来人！快传御医——”

“都起来吧！”皇上的声音似乎带着笑，但妙清却可以觉那在她脸上一扫而过的目光冰冷得像刀“妙清，你告元一真人以仙之术欺诈，但元一真人一开始就曾对朕坦陈所炼丹药无非是可健，延年益寿，而非可长生不老，白日飞升…这样，你说你追随元一真人多年，若是有别的罪证，不妨说来。”

“是吗？你倒是有胆承认！是当朕不敢置你吗？！”

“这个…元一真人的医术远在老朽之上，这位姑娘的情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师父…”她牵动着嘴角，努力想对他微笑“如果让我一辈都无法见到你，那我不如现在就死了倒来得痛快些。”她笑着，好像看见他里有什么在闪光…她真的是不行了，竟开始有了幻觉…她模糊地想着，真想再摸摸他的脸，再让他抱抱自己，再听听他叫她的名字…可惜了，或许八年前就死了倒舒服些吧？可是，她真的不后悔碰到师父——真的不后悔…

在那一刹那，她安心了，甚至有些满足。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拦着我是怕我去害她吗？哼！你们放心好了，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你们倒是防着她醒过来时一时想不开再自己一刀好了！璞玉，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是讨厌她吗？她现在是叛徒，你该更恨她才是啊！”是谁？是谁在说话？是谁？

“且慢！”龙昊祯冲而，就见众人慌忙跪倒在地，对着他后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是谁在说话？为什么这么——把火炉拿走——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