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在心中叹了气。现在她才知，原来自己不若想像中。

她烦了，也倦了，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就这么无止境地走下去吧！不要停下来，这样她就可以什么事都不，不用迫自己去那些不想的事情…

但这些天跟皇上、四侠相下来，她竟有些迟疑，没办法说下手就下手。不论是五人间的君臣情义或是朋友情谊，再再都叫她羡慕不已，众人对她的照顾也让她验到被人呵护的觉，那是她在雪山堡从未受过的；就连言飞对她的霸言行，有时她回想起来，心竟会漾一丝丝甜。

“嗯，我正要回去。”她拉住缰绳，脚一蹬便上了，动作既漂亮又俐落。

柳絮原先听他称赞银瀑还笑容满面，后来听他意有所指，便板起脸孔瞪他一，叱：“别开玩笑了！”旋即话锋一转“我已经复原，也该向你们辞行。”

她，并不说话。她在师父面前一向不多言，她知自己的份，独老决定的事，哪里有她置喙的余地。

“银瀑，我该怎么才好？”她抚着儿问，眉底净是愁绪。

她知此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要不然待她完全康复，便是双方分扬镖之时。那时她若再持与他们同行，别说拎书，恐怕连对她最友好的安剑都要起疑窦。

“事不宜拖，时机既然成熟就尽快动手——”这几天他暗中查看，也瞧她多所迟疑，为免夜长梦多，此事还是速战速决为宜“我今晚等你消息。”

不一会儿，便见安剑骑着从树林里奔，看到柳絮后，便勒走到她边，开玩笑地：“你来好一阵了，别是迷了路吧？”

她拍拍银瀑，手一搭正准备上，猛然察觉后传来一微细声响，似是有人站在她后。她立刻握手中长剑，不动声地转过，只见一人悄如鬼魅般站在她前，离她不过五步之远，白发白须，正是当日命她前来行刺皇上的雪山独老。

不知以退为这招不用，但她瞧得安剑似乎想要她留下。

果然，安剑一怔，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伤愈离开是理所当然之事，可她走了平珏怎么办？他不是瞎，平珏的异常举止说明了他对柳絮有特殊情，可是以平珏个，加上他们现在负保护皇上重任，公大于私，平珏一定会置个人私情为度外。

此时一阵蹄声传来，雪山独老代了声后便迅速离开。

“雁儿，现下他们对你不甚防范，你这招苦计真是用对了。”雪山独老长须一捻，脸上净是满意之，他沉了下，半命令半征询地问：“也差不多是下手的时机了吧？”

两人于是骑着边走边聊，安剑说话间瞥见她所骑的白在光照下莹莹生耀，不禁脱赞：“你的真漂亮，全雪白疾驰如风，果真就像银瀑一般。”他说完后突地想起，一拍大“你有匹银瀑，平珏的黑叫金，金银瀑，不正好是一对？”

“走吧，我们再跑几回，活动活动骨，你被迫慢吞吞地踱了这么些天的路，一定很不开心。”别说银瀑了，她闷了这么久也同样觉得浑不对劲，所以才会要求言飞让她带银瀑来走走。哼，她要不是目的尚未达成，加上实在想骑驰骋想得，才懒得跟他多费。

银瀑低鸣一声，似乎也知她的苦恼，安似的以挲她的颈窝。柳絮耐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来，她边笑边闪躲“好了、好了，我知了！你别再钻了，好哦！”此时她笑靥如，艳的脸上一小女儿家的天真神态，和平时冷若冰霜的她判若两人。

这样过了数日，柳絮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而除了泠之风外，她跟众人也越来越熟稔。

清晰地在她前浮现。

不行，为平珏的好兄弟，

安剑瞧她行动自如，亦十分开心“看来你的伤全好了，不过还是小心一好。这附近风景不错，我们一边走回去一边看看。”醉翁之意不在酒，风景固然好看，可探她心意才是他真正目的，平珏不问，他可不能闭嘴。

今晚？那就是要她今晚动手之意…“是，师父。”她别无选择，只能颔首应是。

“没事。”她淡漠地，一瞬间，她又回到冷语冰人的慕容雁，为什么她想不起来以前发生的事？她一定有爹也有娘啊！还有这从小缠着她的恶梦究竟代表什么？师父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你怎么了，伤疼？”言平珏关心地问，他觉到她的再度变得僵。

在雪山堡那些难捱的日里，骑是唯一能让她忘却痛苦的方法。雪山地形险恶，稍有不慎便会摔落山谷，她偏策疾驰，唯有如此，她全副注意力才会尽一数集中在前崎岖山上；此时，除了狂的风外，旁的她再也受不到了，不论是练功时师父的折磨，还是夜恶梦的啃蚀，所有痛苦及情她都能借此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