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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痕迹地抽回手,丹红状似羞赧地以袖掩容。
然而,在李宸风所看不到的绝色面容中,却诡异地透出一股冷冷的寒意,但很快地,当她把小手放回桌上时,她又恢复一贯的花魁风姿,夺目而灿丽。
酒过三巡,在丹红的暗示下,李宸风不舍地离开筑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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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儿代她送走李宸风后,坐在铜镜前的丹红,脸上的清傲之色已逐渐蔓延开来,她轻轻抚动胸前乌丝,双眸的寒意更深。
是他吗?但除了他之外,似乎无人能如此亲近自己。
“姑娘,李公子人真好。”返回的缘儿,却只见丹红有些怔忡地凝视铜镜,末了还喟叹数声。“姑娘,李公子对您是百般呵护,您为何还要频频叹气?”绿儿不明所以地问道。
丹红并无回应,只是下意识地梳理乌亮的发丝。
“姑娘,李公子风度翩翩,而且又是李尚书的独子,有这么好的男子对姑娘您至情至意,姑娘应该好好把握才是呀!”绿儿大胆地嚼舌。
“把厅内收拾好就下去。”丹红淡淡的吩咐,冷漠的神情与方才对李宸风调笑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是。”绿儿噘嘴退下。这几夜姑娘的心情似乎很差。
绿儿退下后,位于花满楼最内的筑仙阁显得特别寂静。倏地,在丹红若有所思地准备放下手中木梳时,她霍然被一抹诡异至极的轻悄足音给惊得差点要拿起木梳直射来人,但在她喟叹后,持在手上的木梳继续不动声色地梳理着,惟有她一双微抖的雪耳,不寻常地透露出一丝警戒。
双方似乎持续对峙着,直到丹红瞥见由镜中所反射出的暗魅人影所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焰时,她才故作讶异地旋过身,一对清灵无双的凤眼略带仓皇的迎视一身黑衣且覆面的黯诡身影。
“你是谁?”丹红镇定地质问来者,没有因房内多出个不速之客而惊慌地扬声呼救。
若是一般的寻欢客想强入筑仙阁决计不可能,因为花大娘怕她这个花魁有什么闪失,早聘请不少武林高手来花满楼四周“保护”她,所以他能如入无人之境地站在她面前,就表示她即使唤破喉咙,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公子想听曲,就请您明晚再来。”丹红暗自微惊地凝视他那双没有温度的黑潭幽眸。
仅站离她五六步之遥的诡异身形,其冷冽的黯眸似乎是对于她沉着的表现投以赞赏的笑意,只不过那股未达眼底的笑意却令丹红益发战栗,她宛如被他紧掐住脖子,就只待他无情一扼,瞬间就会香消玉殒。
“公子若等不及明晚,那妾身马上为您弹奏一曲。”丹红勉强牵动唇角,并轻移莲步,预往琴台走去。
倏地,丹红的去势被一道猝然而来的黑影所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