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边那团小小的温突然稍稍离开他，九剑偏了，刚好对上她迎上来的红眶，两颗豆大的泪珠就在眶里打转。

真的没有？

“九剑，我觉得我们应该认识很久了，我真的有这份直觉。”卫七月偎在九剑旁，躲在披风下，双眸直盯着外的雨势。

若是他，肯定会把七月捧在手心呵护，不忍见她受到一丁的痛苦，小心翼翼陪在她旁。

“无论输赢。”

晚风沉沉，动树梢，叶片沙沙作响，一波一波的声音如海狼般袭来，也卷起他心底的疑问。

“我不需要懂太多。”

九剑抬眸，神情波澜不兴。“她累得睡着了，你要她躺在地上吗？”由于第一晚夜宿，躺在草地上睡的卫七月在经历过虫蚁的攻击后，就再也不敢，以至于后来九剑才会让她放肆。

她早明白九剑不是那懂得照顾人的，可她在乎的是他们真的能永远相伴吗？

“怎么不回答？”九剑愈是一副彷佛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就愈反。

突然间，她真不想找回记忆了，就这么过一生，也是万分惬意。

“你想留在我边就留吧，可话说在前，我不会照顾你的。”

当卫七月靠在自己上累得睡着时，九剑仍在思忖这问题。

卫七月这张脸，他不会忘，因为他曾败于她手，可与她相的觉，却又有难以忘怀的熟悉渐渐浮上心。

他俩伫立在大石下，相互温彼此。

“你嘛让她枕在你上？”他跟在七月边五年了，绝对比跟九剑还久，凭什么他后来居上？

他不过才消失几日而已，他们的情就日行千里，太可恶了。

为何对她，他会有放不下的觉？

一也没有。

她说他们认识许久了…他却一丝印象也没有。

“哭？！没有、没有，那是雨，刚刚好落在我的睛里，我真的没哭。”卫七月犹如掩饰什么，只手一抹，却遮掩不了她内心的孤独。

“你让七月留在你边，你却不喜她，这对她是很大的伤害，你懂不懂？”甚且这男人竟还说不会保护她的安危，他真不明白，七月怎会去喜上这只妖的！

“你又哭什么？”

“无论这场对决是输是赢？”

“可你至少要懂七月的心，因为她是那么喜你。”

“你是不是也喜她？”

这雨，千万别停、别停啊。

卫七月苦涩地笑。

“那…那你何必一直『摸』她的背？”他如此珍视七月，这男人却大剌剌地摸，实在可恨。

她想如九剑这般又沉稳的妖，必定不怕一个人生活，可她会怕，因为从以前开始，她就喜有人作陪，就算对方不说话，亦无妨，她便会安心了。

能不能…不要踏呢？

“她想留，我让她留下，有何不妥？”想留下来是卫七月的意志，让不让她留下来亦是他的意志，既然双方有共识，九剑不解重霄这外人生什么气。

卫七月的泪牵动了九剑隐藏在内心的不舍。眶泛红，又说不是哭，是当他愚蠢至极吗？

一件披风将这个人间一分为二，雨停后，势必得踏去了。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环上七月的背，将她牢牢圈住。

*　*　*　*　*　*　*　*

甚少有人敢当面质问自己，九剑是欣赏重霄的仗义执言，不过他也太多了。

于上、一刀割于心，这大雨过后，等着他们的是不可预期的未来。

这最教他难过了。

等到卫七月趴在九剑上熟睡之后，重霄化青烟离开本命，一现，炯炯的眸立刻盯九剑的表情。

九剑先静默一会儿，然后才给承诺。

这五年，他看尽七月的孤单与，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才不能现安她，否则哪还有九剑现的机会，而他也清楚七月喜的人不是自己。

坦白说，他也不了解自己对卫七月抱持什么样的觉，只是见她泪，他会放不下。明明他俩应是对立的立场，可伴随相的时间久了，由他一开始所筑起的墙，似乎也一块块碎裂了。

“…我从没想过这问题，要我如何回答？”

他与卫七月究竟有何牵扯？

“她睡不安稳，我只是『拍』她的背帮她安定心神。”九剑的回答仍旧无懈可击。

“是吗？可我想说你我的第一次会面就只有对决那次，我…一都不认识你。”

面对重霄的问题，九剑选择沉默。

听见九剑冷漠的回应，怒了重霄的脾气。“你这是什么答案？既然你不喜七月，为何要她留在你边？”